【第19章 遠方軍營，賀凜重傷昏迷呼喚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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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邊境，潮濕的原始叢林邊緣。
軍區野戰醫院。走廊裡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消毒水味混雜著血腥氣，在悶熱的空氣裡發酵。
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政委趙國棟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盯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他肩章上的兩杠兩星在燈下反光。警衛員小張站在一旁，眼圈通紅，軍裝上濺滿泥漿和血汙。
紅燈滅了。
門推開，軍醫老陳扯下帶血的口罩，摘下沾著血跡的橡膠手套扔進醫療桶。
趙國棟站起身走過去。
“命保住了。”老陳疲憊地開口，“左胸口中彈，子彈擦著心臟邊緣過去，偏一公分，神仙難救。大腿上一處貫穿傷，失血過多。現在轉重症病房，高燒退了才算真正脫離危險。”
趙國棟把那根煙捏斷，扔進垃圾桶。“那批越境的敵特全交代在邊境線上了，賀凜用自己的命給突擊隊撕開的口子。這頭狼，打起仗來不要命。”
病房內。
儀器滴答作響。賀凜躺在鐵架床上。他上半身纏滿白色紗布，古銅色的皮膚上遍布大小不一的舊疤。右臂連著輸液管，透明的藥液一滴滴砸進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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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眉頭皺成川字。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高燒讓他的體溫燙得驚人。
夢境光怪陸離，最終定格在北方深山。
那是一場秘密抓捕。他帶隊潛入紅旗大隊後山，圍剿潛伏的特務頭子。交火中，他吸入了敵方釋放的新型致幻催情毒氣。為了不拖累戰友，他下令隊伍追擊，自己獨自退入一個隱蔽的山洞強壓毒性。
藥效發作得極快。理智被野性吞噬。
就在那時，一個上山撿柴的女孩誤入山洞。
女孩發現了他的異常，想跑。他沒有給她機會。滾燙的手臂鉗住她纖細的腰，將她壓在洞壁上。
女孩在哭，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驚恐。她掙紮，捶打他的胸口。那點力氣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他隻記得那股清甜的氣息，像山間最乾淨的泉水。理智徹底斷線，他占有了她。
荒唐的一夜。
清晨，藥效褪去。他恢複清醒，看著懷裡哭暈過去的女孩，還有地上那一抹刺眼的紅。女孩眼角掛著淚痕，皮膚白得晃眼，下頜有一道細小的擦傷。
遠處的槍聲和信號彈響起。戰友在呼叫他，敵特還沒全殲，軍情十萬火急。
他不能帶她走。
他脫下自己的軍用外套蓋在她身上，從脖子上摘下一枚從小戴到大的龍紋玉佩，塞進她手裡。
“等我。”他對著昏迷的女孩說出兩個字，轉身衝出山洞。
夢境碎裂。
病床上的賀凜手指突然抽動。他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沙啞的音節。
“別怕……”
老陳正在做記錄，聽到聲音轉過身。
賀凜的右手死死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在極度不安中掙紮，心電監護儀的數值開始劇烈波動。
“按住他！”老陳大喊，“他在發燒，傷口會裂開！”
警衛員小張衝上來，雙手按住賀凜的肩膀。
“隊長！隊長你醒醒！”小張喊道。
賀凜沒有醒。他的意識被困在那個山洞裡。他想看清那個女孩的臉，但霧氣太重，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記得她衣服上的一顆塑料紐扣，在掙紮中被他扯掉。
那是他唯一的線索。
“紐扣……”賀凜嘴裡吐出含混的詞。
老陳拿過一支鎮靜劑，利落地推入輸液管。藥效發作，賀凜的身體慢慢放鬆，攥緊的拳頭鬆開。
小張鬆了口氣，看著賀凜的掌心。那裡有一道深深的掐痕。
“陳醫生，隊長剛才說什麼？”小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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