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門派做工,居然還給符錢?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至於賀老渾所說,勞什子的縫衣峰羅倩兒,則是經典的舔狗與廠妹的膩歪橋段,薑異全然沒放在心上。
原主累死累活,上夠六七個時辰,乃至八九個時辰,才賺得每月一兩千餘錢。
竟能揮金如土,為羅倩兒置辦各種行頭,租賃洞府,實乃被豬油蒙了心的蠢貨之舉!
換成自己,萬萬做不來。
「撞大運穿越,成了個梭哈的力工。好懸沒給我留下債務,在血汗工廠當耗材就罷了,如若再還貸,這日子也不用過了。」
薑異步子邁得飛快,沒多久就到山腳。
下院聽著氣派,實則隻是幾間白牆黑瓦的屋子,門口擺著兩座石質猙獰惡獸,上頭懸有鬥大「道門」二字的匾額。
「魔道也是道,稱個『道門』沒毛病。可既然喜歡給臉上貼金,乾嘛自稱『魔道』呢?換我的話,便改口叫『聖宗』了。」
薑異心裡泛著嘀咕,抬腿跨過側門,與在此駐守的管事接洽。
「你來的正好,今日人多,已排滿了。等觀瀾峰的鐘響,咱們就開始登記造冊。」
管事說道。
薑異輕輕頷首,隨後坐在前院大門,身前一長桌,上麵擺著筆墨和書冊。
他好歹進過道學,識文斷字自是懂得。
牽機門在北邙嶺頗有名聲,因其「百影法衣」和「白骨法劍」的銷路廣,周遭魔道修士幾乎人手一件。
所以不愁爭先求著拜入門當凡役的「耗材」。
當中除去各大府城道學送來的不成器學子,還有許多山澤野修,以及不曉得從哪裡得到消息的凡夫俗子。
薑異安靜坐得片刻,大日躍出天際,群山峻嶺披戴金輝。
觀瀾峰的鐘聲也鳴動了,攏共九下,音波轟隆,傳遍周遭五峰。
管事把下院大門打開,外邊排著長龍,粗略望去,竟有百餘人。
「血汗耗材,也得上趕著當,這破世道,如何能修道長生!」
薑異由衷感慨,隨後運足中氣:
「挨個來,莫要爭搶!且記好了,交待清楚名姓、籍貫,若無證明自身的憑物,便安分離去!」
……
……
「好了,回去等消息吧。明日應該就會張榜公示。」
未時過半,薑異把最後一人登記完畢。
待到下院大門重新關上,他慢慢整理起記錄眾人名姓、籍貫、出身的「魚鱗冊」,仔細歸納分類。
兩炷香後,薑異處理妥當,將之詳細報給管事:
「登記者攏共二百六十三人,半數由道學推薦,有可信的『照身帖』。
又有八十三人為野修、散修,需要勘察……」
不同於原主木訥寡言,薑異做事有條不紊,哪怕登名造冊此種雜務也能辦得漂亮。
管事聽得這番匯報,心中頗喜,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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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峰下來的凡役,眼力勁確實比其他峰強多了,省去我許多功夫。」
原先古板麵容立刻多出幾分笑意,柔聲說道:
「有勞薑師弟了。」
薑異趕忙拱手:
「未曾列入門牆,當不起這聲『師弟』。」
管事擺手:
「內門弟子本就稀少,我也非是什麼了不得的真傳大人。
咱們都在門中混飯吃,互稱『師兄弟』也無妨。」
薑異這才受了,口稱對方為「師兄」。
管事自稱姓林,曾做過縫衣峰的執役,後來身子不大行,主動放到下院擔任閒職。
他翻看魚鱗冊,確認大致無誤,緩緩開口道:
「薑師弟,你頭一回招新,裡頭有些門道,我卻要與你分說明白。」
薑異心頭「咯噔」一動,知道重頭戲來了。
賀老渾作為赤焰峰的老資歷,他都羨慕自個兒接下這樁差事,可見油水之多。
「此次招新,赤焰峰須補缺三十一人,採藥峰九人,養魂峰十二人,縫衣峰四十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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