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已暗,識趣起身拱手告辭。
王橫並未挽留,淡淡點頭,算是送客。
等薑異步出房間,盧昀打趣笑道:
「王師弟難得一回看走眼,哈哈!將一草芥凡夫帶到咱們這兒!」
王橫無奈嘆氣:
「讓師兄見笑了。觀瀾坪一眾聽課凡役裡,就屬這位薑師弟氣度最好,不似尋常之輩!誰想得到……害!」
李若涵寬慰道:
「師兄不必懊惱,薑師弟既然能入內峰聽課,應當有些實力,興許也有用到他的一日。」
三人正敘談著,與薑異一般沒啥存在感的趙芳遲疑出聲:
「原來王師兄並不認得薑檢役麼?」
王橫一愣,望向剛被招入牽機外門的趙芳,愕然問道:
「什麼薑檢役?」
趙芳欲言又止,磕巴說道:
「剛才那位薑師兄,乃赤焰峰淬火房的檢役,而且手段不凡!
幾天之前,磨刻房、鍛造房兩個檢役與他作對,連夜就被他打死打殘,好生威風!
這事兒早已傳遍赤焰峰上下……」
王橫瞪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懷疑是否自己聽錯了。
「師弟適才為何不說!?」
他語帶怒意。
倘若薑師弟真是一房檢役,便說明其背後有執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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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疑似修煉道術,應當有著不俗天分,完全值得好生招待!
趙芳囁嚅道:
「我聽師兄言之鑿鑿,說什麼廬江薑族,還以為師兄了解底細……」
王橫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半天擠不出話。
在旁坐著的盧昀也詫異不已,那位薑師弟竟能以草芥之身被執役青眼,拔擢為一房檢役,練功修道?
當真是個異數!
「師兄不必鬱悶,是我等都看走眼了。薑師弟他有上進之心,往後免不了跟咱們再來往,到時候大家擺上一桌,說開便好。」
李若涵語氣輕柔,俏生生說道:
「況且,請容小妹市儈些講,即便這位薑師弟入得內峰,無鄉族供養,恐怕也難修道。
今後恐怕還得多多仰仗咱們拉他一把呢。」
王橫聞言舒服許多,頷首笑道:
「李師妹言之有理,想在內峰站穩腳跟,好生修道,不比外門做工來的簡單。」
盧昀也道:
「是極,是極。你我又非勢利小人,更未過分看輕薑師弟。
假設他真心記恨,也沒甚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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