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
之所以按兵不動,不過是在逐步試探祖師與掌教劃下的那道線究競在哪裡。
「差之毫厘不成真……道子修道,下修求道,縱然豁出性命也得爭一爭。」
薑異心下思忖,決定沿用以前在赤焰峰的習慣,每次出門先伏請天書,起上一卦算算吉凶。「哼哼,反正誰要想動你一根手指頭,先問問本姑娘的法劍吧。」
喬妤嘻嘻一笑,薑異搖頭,怎麼看小喬姑娘也不像那種拔劍砍人的劍瘋子。
他讓常靜啟出靈真廬,用於喬妤閉關修煉之所,自個兒則邁出主殿。
一旬之期已過,該去坎峰拜見陸經師了。
坎卦為水象。
是以坎峰周遭千百裡,皆為滔滔奔流的大江大河,攏共分出九道。
上為「壬水」,化作煙嵐水雲,變幻浮光流影,隱約可見飛舟寶艦劈波而行,推杯換盞的談笑與絲竹樂音夾雜其間,隨風飄散;
下為「癸水」,凝作甘霖,洋洋灑灑匯聚成霧,環繞著下方一眾懸島浮嶼,靈禽奇魚穿梭其間,自在悠然。
倏忽間,一艘長二三十餘丈的法舟撞開坎峰禁製,轟隆隆朝著主峰駛去。
舟上,一名築基真人端坐於六條水蛟盤繞的繡榻之上,榻身鑲滿寒玉、瓔珞、珊瑚、明珠等華美飾物,放射出萬道寶光,照得半空通明。
這般動靜,當即驚動那些泛舟遊樂,駕船宴飲的坎峰弟子。
「哪位真人出行?榻上那六條水蛟,竟是六種不同靈水煉化而成!好豪奢的手筆!」
「沒見著高掛的那麵旗麼?八首八麵,虎身人首,此乃「天吳』也!」
「原來是道族劉裔!讓我想想,能掛「天吳水伯旗』的築基真人,應當隻有「劉靖』真人了!」眾人議論紛紛,爭相避讓,生怕妨礙了真人法駕。
這位劉靖真人是近些年築基的新秀,曾與邵族的邵觀肅在下院並稱「雙璧」。
如今二人先後築基,拔擢八峰上院,傳為宗內佳話。
「坎峰風氣倒是清閒,不像震峰那般處處講規矩禮法,約束繁多。」
劉靖身著深青色法衣,腰係玉帶,相貌俊朗。
他周身清濁水流翻湧交替,演化出巨澤大蛟、闊海長鯨的浩蕩氣象,顯然已將水行修至精深,近乎「法有元靈」之境。
「陸真君素來不理俗務,對坎峰弟子多有放任,風氣自然散漫。」
高高掛起的那麵「天吳水伯旗」盪起光華,從中飛出一頭八首八麵,八足八尾的青虎,伏在劉靖身前,嘀咕道:
「八峰相爭,歷年以來,都是坎峰排在最末,震峰則次次坐三望二。」
劉靖搖頭:
「陸真君與世無爭罷了。宗內諸多洞天真君,誰敢說穩壓她一頭?這可是少有摘得道果登位的真君。」眼見著離著主峰越來越近,青虎收聲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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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坐鎮坎峰的純元存靜真君,摘得是【長流水】道果,最終得了【水德】垂青,乃正兒八經的上等真君!
「差之毫厘不成真。道途處處坎坷,立身在築基境方能體會晉升「上修』之艱難、之可貴。」劉靖輕嘆:
「命性不圓滿,便求不來道果;哪怕五行俱全,好不容易修持圓滿了,這道果有定數,沒機緣也是癡心妄想。
無道果就隻能居從位、下位,終不得「上』字。」
青虎晃著腦袋:
「陸真君擅丹術,又深通水法,你想要煉成的那道《斬勘北真水府擊雷大法》,若能得真君指點,的確可以大為長進。可真君豈是輕易能見的?」
劉靖頷首道:
「我特意求了師尊,駕這艘策雲法舟,又從族中取出你這麵「天吳水伯旗』來到坎峰。
欲將親手煉製的「水元大丹』獻予陸真君,以此換得點撥。」
青虎嘖嘖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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