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你為【少陽】新主,踏進伏龍澗,不知多少殺劫會紛至遝來。」
薑異眼中浮現明了之色,「坎下水」遇險才出,自己踏進伏龍澗,必然是魚遊釜中,生死再不由人。「貓師,坎下水不能不採。」
他輕輕揉弄玄妙真人的耳朵,安撫對方。
「季扶堯是五味大藥合真悉,我無論如何也要在這裡勝他一籌。」
玄妙真人頓時默然,好似失去力氣緩緩趴下。
道統攀爬就是如此,前主人往昔也要左右逢源,也有跪地求真君乞望給份修道機緣。
「貓師好生待在長明天池,等我從伏龍澗出來,前去乾峰覲見掌教,請他幫忙去了你的封鎮。」薑異早在坎水宮就下了決定,摘去一應手段,隻身進伏龍澗采最後一味大藥。
「隻要他日飛舉築基境,登得【少陽】位,這些若涉淵冰的過去,不過我來時道途罷了。」乾卦為天象。
是以乾峰居於先天宗最上,宛若萬天之極。
億兆霞光噴薄發出,如瀑如濤衝盪罡風。
此處乃是先天宗的根本重地,地位更勝宙宇門戶所在的長明天池。
若無掌教符詔或諭令,即便是真傳弟子,也不得擅闖半步。
忽地,乾峰主殿外傳來一聲清脆磬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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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身如水雲,形似煙嵐的陸真君飄然入內。
主殿北方正位設有一座九丈法台,一名身著羽衣,頭戴星冠的道人,手持龍虎玉如意端坐其上。赫然正是先天宗掌教秦白羽!
見陸真君前來,秦白羽溫聲笑道:
「師妹平素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怎會專程來乾峰?」
這位純元存靜真君與秦白羽係出同門,輩分相平。
陸真君淡淡道:
「道子已采五味大藥,隻差「坎下水』,我欲開伏龍澗給他用。」
秦白羽微微一笑:
「道子願意去伏龍澗涉險?」
陸真君答道:
「他既選擇歸宗,可見是百折不撓的堅剛性子。道子看得很明白,若不能壓服八峰,宰治長明,遲早身隕。
故而任何能增進道途的機會,他都不會錯過。」
秦白羽沉吟:
「師妹這話,倒像在說以前的一位故人。兩代【少陽】竟能如此相像?」
話音剛落,乾峰主殿內陡然響起陣陣浪潮之聲,仿佛百川匯流、奔湧而來。
秦白羽神色瞬間一肅,歸於正題:
「道子願意涉險求六合大藥,自然是好事。冥玄祖師欽點【少陽】為道子,【少陽】又矚目他一甲子,形成死結了。
我這邊要壓下八君後裔,那頭再穩住師徒一脈,當家著實不易。
倘若道子有些驚人之處,也可令我稍稍緩口氣。」
陸真君心中卻半點不信,自家這位師兄的掌教之位,坐得穩如泰山。
短短不足千載,曾占據上殿大半席位的八君後裔便威勢不再,再也不敢來乾峰喧譁;
下院弟子如今儘出師徒一脈,還屢屢冒出後進道材。
可見秦白羽的製衡之術,簡直妙到毫巔。
不愧是讓祖師都親口稱讚的「守成大材」。
「師兄胸中丘壑,足以囊括閻浮浩土,師妹遠不及也。」
陸真君話鋒一轉:
「今日到訪,我隻求聽師兄一句真言一一對於入主長明天池的那位道子,掌教究竟是何看法?」秦白羽麵色不變,依舊含笑:
「道子就是道子,於我而言,既非「外人』,更非「棋子』,師妹不必多慮。
常言道,居其位,謀其政。我既為掌教,自當以宗內大計為先。
道子尚不能服眾,此時若旗幟鮮明地支持他,便是禍亂之因。
可他要能憑自身實力穩坐儲君,那便是未來懾服八君後裔,收攏師徒一脈的最利神鋒。」
陸真君垂眸不語,靜靜聽著。
掌教師兄與冥玄祖師一樣,都要觀望。
秦白羽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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