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的夜,比往日更加深沉。
自周文淵白日遇刺的消息傳回府中,整個宅邸便籠罩在一層無形的、緊繃的壓抑之中。
護衛明顯增加了,從前院到內院,幾乎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連僕役們走動都刻意放輕了腳步,交談聲也壓得極低,生怕觸怒了正處於驚怒中的主人。
內院西跨院書房,燭火搖曳。
窗欞被極輕地叩響了三下,是約定的暗號。
陳汐立刻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阿月如同夜色中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反手關好窗戶。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阿月走到桌邊,就著燭光,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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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是幾小撮顏色、質地各異的泥土和碎屑,最顯眼的,是中間那點已經乾涸發黑、但依舊能辨認出是暗紅色的痕跡,附在一片極小的、似乎是門軸鏽蝕剝落的碎屑上。
「就是這東西。」
阿月指著那暗紅色痕跡,灰撲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凝重。
「我在西廂房門檻內側的縫隙,和門軸下方都發現了。雖然被清理過,但沒弄乾淨。是血。」
「另外,」她拿起另一撮顏色較深、顆粒較細的泥土。
「這土,不是府裡花園或院子常見的土,帶著一股很淡的、類似地窖的陰濕黴味,還有……一點點鐵鏽和火油的味道。」
血?
地窖陰濕黴味?
鐵鏽火油?
陳汐的心跳驟然加速。
「你進去看了嗎?裡麵什麼情況?」陳汐追問。
「進不去。門鎖著,很結實。但我貼近門縫聞了聞,裡麵的氣味更濃,除了黴味、鐵鏽火油味,還有……一種很淡的、類似某些外傷藥粉的苦味,和金瘡藥常用的三七味道不太一樣。」
外傷藥粉?不是尋常金瘡藥?這更可疑了。周府有自己的醫官和藥房,若有人受傷,何須用到特殊藥粉,還偷偷藏在那偏僻的西廂房處理?
「還有別的發現嗎?」陳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問。
阿月搖頭:「周圍很乾淨,明顯被仔細打掃過。但越是乾淨,越說明有問題。普通堆放雜物的房間,沒必要如此謹慎。」
陳汐在房中踱步,腦海中飛速運轉。
西廂房的秘密,顯然與周文淵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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