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 章 真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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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聞聽銀的狀態非常不好，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聞聽銀看向窗外，陰雲密布，大雨欲來。
她輕聲說了句：“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她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應對任何人的關心。
盧芳萍扭過臉擦了擦眼淚，連忙站起身，強撐起一抹苦澀的笑，柔聲道：“乖女，mommy就在外麵陪著你，你有什麼事就叫我。”
金美蹲在床邊，握了握她的手，淚眼婆娑：“阿銀，你千萬別胡思亂想…我們都在呢，阿…！”
聞聽銀胡亂的點了點頭，不敢去看她們的眼睛。
病房的門被合上。
她緩緩閉上眼睛，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腦子裡麵閃過的都是那天的場景。
木倉聲一遍一遍在她的腦海中回蕩。
她蜷起身子抱著膝蓋，將整張臉死死埋進柔軟的被子裡。
牙齒用力咬住被角，壓抑著喉嚨裡翻湧的嗚咽。
眼淚浸透棉料，一滴滴暈開深色的水漬。
胸腔裡堵著一股快要炸開的疼痛，所有的絕望都卡在喉嚨深處。
她死死咬著被子，不敢泄出半分聲響。
人在極致崩潰痛苦的時候，會開始瘋狂複盤自己。
複盤自己過去所有失敗和錯誤的決定。
那些東西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被拿出來。
在最無力的時候審判自己。
肩上扛著過往…
她走也沉，停也沉。
沒有人敢再提那個人的名字。
大家很默契，彼此像是簽了一份無聲的協議。
‘祝明樓’三個字，誰都不許碰，不許說，不許問。
一個星期後，聞聽銀出院。
她換下了病號服，穿上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
頭發被阿寅仔細地梳好，露出一截瘦得有些過分的脖頸。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她眯著眼看向頭頂的陽光。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低頭打了幾個字。
“老公，我今天出院了，你早點回家。”
發完她把手機丟回包裡，像往常每一天出門時報備行程那樣自然。
旁邊的金美看到後，飛快地別過臉去。
假裝在看停車場的方向，睫毛急促地眨了好幾下。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臉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些眼神裡有同情，有擔心，還有憐憫。
她很不喜歡。
對她來說，那些目光柔軟又殘忍。
聞國華出事後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他在摔下樓之前，血壓已經異常，又在墜落的瞬間重重撞擊到了腦部。
醫生斟酌著用詞，最終選擇了那個所有人都聽得懂，但不願意接受的表述。
他醒過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聞聽銀出院後去看望他。
她站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麵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
他老了，躺在那兒縮了一圈。
不再是那個能把她扛在肩上看世界，心狠手辣，善於算計的博彩業大亨。
隻是一個普通乾癟的老人。
她站了幾分鐘，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之後她回到天闕莊園休養。
她暫停了自己在澳京的一切職務，由聞晝暫代管理集團。
交接文件上她簽得很乾脆。
聞晝這次退無可退，隻能硬著頭皮上。
不過有阿寅在身邊輔佐他，他壓力還能小一些。
天闕莊園的走廊裡，傭人走路都比平時輕了三分。
連龐瓊吩咐事情時，都會不自覺地把聲音壓低。
空氣裡懸著一根肉眼看不見的弦，稍微用力就會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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