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 章 我得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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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樓的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平板，麵無表情地繼續滑動屏幕，對於他的挑釁不聞不問。
隻有握在平板邊緣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了一瞬。
江丞求助地看向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趙舟棠。
趙舟棠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薩爾瓦多啊…
阿銀這不還是為了幫明樓報仇麼…
嗬…嗬嗬…”
他的乾笑聲，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傻逼。
宋朝撇了撇嘴：“那又怎麼樣？
梁家那小子對阿銀賊心不死，還有那些阿貓阿狗的天天在她身邊晃悠。
她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與其嫁給別人——”
他嘴角勾起一個極儘挑釁的弧度。
“不如嫁給我。
祝明樓，你不會介意吧？”
客廳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送風的聲音。
祝明樓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片慘淡的白。
隔了幾秒，他淡淡開口。
“不介意。”
宋朝的笑容凝了一瞬。
他以為祝明樓會發火，摔東西，用那種讓他最熟悉的，赤紅著眼睛恨不得殺人的目光瞪他。
偏偏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暴怒都讓人後背發涼。
他姿態懶散地靠著沙發，語氣忽然鬆了下來，悶出一句：“她知道你活著，要我說，你不用躲著了。”
趙舟棠從沙發上坐直了，表情驚訝：“她怎麼知道的？
上次我去看她，她怎麼沒說？
連一句試探都沒有！”
宋朝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怎麼知道的。
不過我感覺她知道，而且很篤定。”
祝明樓握著平板的手緊了一下。
很輕微的抖動，平板的屏幕因為重力感應旋轉了一瞬，又恢複正常。
趙舟棠見他終於有了反應，深深歎了口氣：“阿銀這一年的確變了不少。
上次我去看她，整個人又瘦了一圈。
她一個人得撐起那麼大的聞家。
大家之前都說聞家大勢已去，她偏頂著那些嘲笑聲一步一步走出來，也是不容易。”
宋朝讚同地點點頭，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所以她更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夥伴，我覺得我就不錯。”
祝明樓將平板遞給江丞，多一句話都不想再聽。
他按下扶手上的按鈕，輪椅無聲地調轉方向，朝門外駛去。
宋朝和趙舟棠對視了一眼，一個聳肩，一個搖頭。
趙舟棠：“你沒事總刺激他乾嘛？”
宋朝：“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個慫樣！”
江丞連忙追了上去，腳步匆匆地跟在輪椅後麵。
走廊很長，燈光一截一截地亮過去又暗下來。
輪椅碾過地毯的摩擦聲細密而沉悶。
江丞親自護送祝明樓回到房間，糾結了半天，站在門口沒走。
“先生…”
祝明樓操控輪椅停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一座精心打理過的玫瑰園。
即使在暮色裡也看得出那些深紅色的花朵開得正盛。
一簇一簇，像凝固在綠色畫布上的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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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窗前，背對著門口。
背影被落地窗透進來的暮光拉成一道修長的暗色。
“幫我安排手術，儘快。”
江丞急了，往前邁了一步：“先生…您剛做完一場大手術，醫生說最近不能再手術了，至少還得恢複兩個月…”
祝明樓沒有吭聲。
他的手緊緊攥著輪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畢現，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不正常的白。
江丞看著他。
那個背影沒有動，肩背的線條繃得像一麵隨時會碎裂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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