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你要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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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矜和祝明樓約好去瑞士跨年，幾乎是在那通電話裡兩句話就定下來的。
聞聽銀這邊也收到了秦煙通過謝矜遞來的邀約。
聽說秦煙喜歡滑雪，巧了，她也喜歡。
祝明樓和謝矜在阿爾卑斯山都有度假別墅。
兩家的別墅相隔不過幾公裡，都在雪道附近。
大家一拍即合，決定去那邊度假幾日。
聞聽銀從港城出發，比祝明樓先到一天。
落地是因特拉肯，空氣冷得發甜，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嚼薄荷葉。
遠處的少女峰被晨光染成金粉色，滑雪道像一條條白色的綢帶從山脊垂落。
她休整了一夜，第二天換好雪服，踩著雪板站上雪道的時候，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阿爾卑斯山的清晨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雪板切過雪麵的沙沙聲。
陽光打在雪地上折射出一片刺目的銀白。
她戴著雪鏡，在滑第三個回轉的時候已經開始加速。
阿寅緊跟在她的側後方，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一條人跡稀少的野雪道。
積雪蓬鬆厚實，雪板碾過去揚起一陣陣細細的雪霧，在陽光下像碎鑽。
聞聽銀玩得興起，在一個陡坡加速後騰空做了個360度空中轉體。
雪板離地的那一瞬間風聲停了。
她蜷著身體旋轉，雪服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然後穩穩落地，濺起兩扇雪霧。
做完這個動作，她突然慢了下來。
不是自然的減速，而是忽然泄了力，像一根繃緊的弦突然鬆了半拍。
阿寅幾乎是同一時刻就察覺到了異常。
她調轉方向滑到聞聽銀身邊，掀起雪鏡，眉頭已經擰在了一起：“沒事吧？”
聞聽銀擺了擺手，雙手捂著小腹。
隔著手套，她感覺小腹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有種悶悶的、往下墜的感覺。
她深吸了口氣，聲音還算穩：“我好像來月經了…”
阿寅拽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摘了自己的雪杖往旁邊一插：“還能走嗎？我帶你去休息。”
聞聽銀點點頭，隨著阿寅緩慢地往休息區滑去。
她沒有逞強，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副身體現在意味著什麼。
回到房間後她脫下雪服，發現底褲上有幾滴血，不多，淺淺的褐色，像被水稀釋過的鐵鏽。
可小腹的疼痛並沒有減輕，反而從悶痛變成了某種持續的規律性的鈍痛。
她隱隱覺得不對勁。
這種感覺和平時月經不一樣。
她坐在床邊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叫了阿寅。
等祝明樓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掛上了水，臉色煞白地躺在病床上。
瑞士的私人醫院病房很安靜，窗外是覆蓋著積雪的鬆林，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一條一條的淡影。
聞聽銀閉著眼睛，睫毛在輕微地顫動，手背上紮著留置針，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
祝明樓大步走到病床前，大衣都沒來得及脫，領口還沾著從機場一路趕來時沾上的細碎雪花。
他俯下身，手掌覆在她額頭上，掌心冰涼，聲音卻比平時啞了幾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聞聽銀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一把摟過他的脖子。
祝明樓彎著腰，感覺到脖頸處有溫熱的液體順著皮膚往下淌。
他的心猛然一緊。
他用一隻手撐著床沿不讓自己壓到她，另一隻手覆上她的後腦，指尖插進她的頭發裡，一下一下地順著，嘴唇貼在她耳邊柔聲哄著：“怎麼還哭了？
小寶，別讓我著急，哪裡不舒服？”
她抽抽噎噎的，聲音悶在他的頸窩裡，帶著哭腔和鼻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喜悅：“祝明樓…你要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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