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於賽那蒼白的臉色,總管小四繼續說著,他的語氣平穩冷靜,好象在說一個遙遠的故事,隻是沒有抑揚頓挫的聲調聽來顯得既無情又冷酷。
「『仆奴』消失在英特大陸的社會已經很久了,曆史記載上最後一個仆奴是某個滅亡國家的年輕王子,王子的父親是個荒淫無道的昏庸之輩,他將祖先開創的強大王國弄得衰敗無比,大地饑荒遍布、百姓哀嚎遍野,饑餓憤怒的人民掀起了革命,但在革命軍攻陷首都之前,萬惡的國王卻因病駕崩了,年輕的王子在眾臣的簇擁之下成為新任國王,王家卻在一個月之後被革命推翻,人民對於老國王的怨恨便悉數發泄在年輕王子的身上,革命軍領袖承載著全國人民的憤怒,將王子標記成『仆奴』,並公諸於世。」
「被毆打、施以鞭刑、折斷肢體、持續的奸淫、淩辱,那就是年輕王子的餘生。」小四淡淡的說道。
「但他什麼錯都沒有阿!一切都是他的父王做的!」賽那忍不住反駁。
小四將眼鏡推回鼻梁上,冷漠回答道:「出生在那樣的王家,就是他的原罪。」
「也許是他的一生太過殘酷悲慘,世人多少起了惻隱警世之心,之後便再也沒有『仆奴』的標記,直到──殿下上次再度提起。」
「可是…隻要那樣一說,我、我是說,仆奴的標記隻是那樣隨口一說就可以了嗎?我就瞬間變成了『仆奴』?」賽那急急的問道,這個打擊太大了,如果是那樣嚴重的事情,總不該是像那樣隨口講話一下就發生的了吧?
小四將木桶整齊地收回工具櫃裡,那裡每一樣物品都排得井然有序,就像眼前的男人給人的第一印象。
「如果你把殿下看成生命中唯一的主宰,那他隨時隨地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上帝的言語,如果你可以選擇要接受殿下的哪些命令,那不僅完全不符合奴隸的最低條件,連當站在流月宮外衛士的資格都沒有。」這樣已經解釋的夠清楚了。
賽那瞬間懂了,這是測試。那個男人說懷疑自己是否有做奴隸應有的資質和天賦,所以將他降為仆奴,這是懲罰他的無禮沒錯,但為什麼要挑『仆奴』這種古老、已經消失、又什麼人知道的嚴厲身份製度?
因為他想要知道,自己會不會主動去找尋這個命令的答案,而在知道『仆奴』是什麼樣的卑賤身份後,會不會毫不遲疑的遵守命令,會不會順從的踏上主人指給他的前進方向,縱使那個方向上充滿了屈辱與殘忍?
賽那冒了一身冷汗,因為他想起一件事情,主人的眼神在前幾天看著他時確實是森冷而嚴厲沒有錯,最近兩天卻慢慢的緩和了下來,現在想想,這種緩和與其說是讚許他沒有犯錯,還不如說是對於自己什麼行動都沒有的行為不再關心───他已經想要放棄自己了!
賽那焦急起來了,他顧不得什麼的一把抓住總管的手臂,哀求道:「總管哥哥,我該怎麼做?具體的說,做一個仆奴是怎麼樣的?你教教我!我求求你!」
賽那求得懇切,但對方似乎完全不領情,隻是冷冷地撥開賽那,丟下兩句:「那是你的事情,自己想辦法。」便走了。
這回小四的腳程極快,轉眼便不見人影,之前還給賽那跟的上,明顯是一種放水了。
賽那眼巴巴的看著人跑走,還想去追,直覺又認為不應該追,他停在原地,原本水汪汪、楚楚可憐的眼睛現在可是明亮的緊,從小說哭就哭、說鬨就鬨一直是他的本事之一,他發現這招對凱爾哥哥最有用,但對其它人可就不怎麼有效了。(果然是隻奸詐小狐狸>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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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總管哥哥說的那句『自己想辦法』別有深意,仔細深思,如果總管哥哥真的教他怎麼做了,他照做,主人會不知道嗎?更重要的是,主人會感到滿意嗎?
賽那靈光一閃,他又懂了,這不僅是個測試,還是一個考驗,如果他通過測試,決定要遵守主人的命令了,那具體上要怎麼樣做出符合主人命令的行為,就完全需要自己的詮釋了。
他不被允許踏出琉璃宮,自然不會碰到其它人,而這裡,隻要自己乖乖的,別做出像上回摘星間那樣無禮的事情,藍柏、凱爾哥哥、狄哥哥和神官哥哥對他都很友善,所以自己根本不可能發生像總管哥哥所說的,被鞭打、肢解、奸淫和淩虐那種事情,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要怎麼稱職的做好仆奴這個身份,就是重點中的重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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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s 子王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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