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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兄，和氣生財嘛。”
薑以寧眨巴著眼睛，也放軟了語氣，一副嬌憨的模樣。
“魏公子傷得這麼重，你別嚇他了，萬一真把人嚇出個好歹來，我這醫藥費找誰結去？再說了，來者是客，咱們做生意的，格局要打開。”
蕭祈看著她，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就為了那麼一塊破玉佩，連這種來路不明的危險人物都敢往屋裡藏？
“你真是掉進了錢眼裡。”
蕭祈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
“這不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
薑以寧笑盈盈的渾不在意，轉頭看了一眼榻上的魏淵。
“行了，我去瞧瞧菜冷了沒有，一會兒端來，咱們一起吃飯。”
蕭祈一把扯住她，臉色越發陰沉。
“你還要把你做的吃食給他吃？”
“那也不能因為答應了你不給別人做吃的，就讓他餓死在冷宮啊，對不對嘛？”
薑以寧小聲地央求，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直叫人心軟。
“好了陸兄，你幫我照看一下病人，我馬上就回來。”
不等蕭祈反駁，她便一溜煙地跑出了廂房，順手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那倆人絕對有事！
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一個隻想搞錢的廢妃才不摻和。管他們怎麼打，別砸壞她屋裡的東西就行。
隨著門扉合攏，屋內安靜下來。
蕭祈斂起神色，挺直了脊背。他筆挺地立在床前，目光牢牢盯著榻上的人。
方才還喘不上氣的魏淵，此刻也坐直了身子。他懶洋洋地靠在床頭，手指把玩著垂在枕邊的發絲，眯起眼睛看著蕭祈。
“九千歲不在東廠審犯人，跑到這冷宮來裝什麼可憐？”蕭祈壓低了聲音，“魏淵，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魏淵輕笑出聲，語氣慢條斯理。
“王爺不也在冷宮裡穿著這身寒酸的侍衛服，玩著私會廢妃的戲碼嗎？本座不過是遭了賊人暗算，湊巧路過討口飯吃罷了。王爺這般緊張，莫不是真對這位廢妃動了凡心？”
蕭祈猛地俯身，一把掐住魏淵的脖頸。
“咳……”
魏淵臉色漲紅，卻沒有掙紮，反而笑出聲來。
“王爺若是在這裡殺了本座，外頭那位小財迷，怕是會跟你拚命吧？畢竟，本座可是付了錢的貴客。”
蕭祈的指骨捏得哢哢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魏淵的臉，半晌，猛地鬆開手。
“你最好祈禱自己真的隻是路過。”
蕭祈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若是讓我發現你對她有半分算計，本王定要你東廠上下雞犬不留。”
魏淵揉著被掐出紅痕的脖頸，低低喘息了兩聲，嘴角的笑意斂了起來。
“王爺放心，本座雖然心狠手辣，卻也懂得知恩圖報。她救了我的命，我自然不會害她。”
他說著抬起頭，微挑了挑眉。
“倒是王爺，披著這層假皮留在她身邊，究竟意欲何為？我聽說她生了一場病，忘記了許多事情。可有一日她若想起來你與她之間的淵源……你說，她還會不會用那般明媚的笑臉麵對你？”
蕭祈身形一僵，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魏淵的話，戳中了他心底的痛處。
他對薑以寧，三分真心，七分試探。是以，他從來不曾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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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她失憶了，發生過的事情也不會改變。
當初薑府遭難，他甚至還隱隱推了一把。這樣的滅門之恨，她一旦想起，怕是再也不願見他。
“本王的事，輪不到一個閹人來置喙。”
說罷，蕭祈猛地拂袖，帶著一身戾氣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王爺慢走。”魏淵在身後悠悠開口，“這冷宮的飯菜確實美味，本座打算多住些時日。王爺若是怕穿幫，以後夜裡，大可不必來得這麼勤。”
蕭祈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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