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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日頭正毒,將冷宮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縮成了一小團。
幾個光著膀子的泥瓦匠正踩著木梯,在正殿的屋頂上叮叮當當地忙活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灰土味和石灰氣。
薑以寧單手托腮,盯著虛空中隻有她能看見的係統麵板。
怎麼還沒獲得公主的五星好評?
不應該啊,吃食肯定早就已經送到了,難道公主不喜歡?
正想著,一抹紅影從外頭進來,遮住了午後的陽光。
魏淵搖著那把玄鐵折扇,閒庭信步地跨過門檻。他那一身大紅織金飛魚服,與這灰土飛揚的修葺工地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哎喲我的親娘咧!”
屋頂上的一個工匠不經意間瞥見那抹紅影,嚇得手裡的瓦片直接摔了個粉碎,整個人連滾帶爬地順著梯子溜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其他工匠見狀,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大氣都不敢喘,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九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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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以寧愣了一下,這大中午的,他怎麼突然來了?
魏淵折扇一收,嫌棄地瞥了一眼漫天的灰塵,微微抬了抬下巴。
身後跟著的小太監立刻上前一步,尖著嗓子道:“閒雜人等,統統退到院外去,沒有千歲爺的吩咐,誰也不許探頭!”
工匠們如蒙大赦,趕緊退出了院子,還不忘順手將那破木門嚴嚴實實地合上。
院子裡瞬間清靜了下來。
魏淵緩緩走到薑以寧身邊,狐狸眼彎起一個弧度,眼尾那一抹微紅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妖冶。
“娘娘,長樂宮那邊來信了。”他修長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擊,“時宜公主對那西瓜牛乳冰讚不絕口,當場賞了一把金瓜子。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戲謔地看著薑以寧。
“不過什麼?”
薑以寧一聽到金瓜子,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小燈籠,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剛才琢磨的事全被拋到了腦後。
“不過,公主殿下鬨著要見做這冰碗的廚子。這會兒子正發脾氣呢,禦膳房送去的吃食被砸了一地。”
“她要見我?”
薑以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身子往後縮了縮。
“九千歲大人!我可是冷宮廢妃,無召出宮被逮住,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你莫不是想為了幾個金瓜子,就把我這搖錢樹給拔了吧?”
“娘娘說笑了,本座豈是那種短視之人。”
魏淵微微側身,示意身後留下的那個心腹小太監上前。
托盤上,赫然是一套青綠色的女使服飾,旁邊還放著一塊烏木腰牌,上書“東廠”二字,透著一股森冷氣息。
“本座掌管內廷,帶個手腳麻利的小女使去長樂宮伺候公主用膳,這後宮上下,誰敢多問半句?”
魏淵語氣平淡,卻透著狂傲。
“冷宮外頭的禁軍,乃至去長樂宮這一路的暗哨,都隻認本座的腰牌。娘娘隻需換上這身衣裳,跟在本座身後便可。”
頓了頓,他又道。
“去一趟能免除不少麻煩,公主沒見過你,應該能糊弄過去。但你若是不想去,本座也有法子應付。”
薑以寧盯著那套衣服,又看了看還是沒完成任務的係統麵板。
難不成,公主非得當著她的麵誇好吃,才算是完成任務?若是這樣,她倒不得不走一趟了。
“行吧,我們去!”
薑以寧一拍桌子,將腰牌順勢揣進懷中,換上一副市儈的笑臉。
“不過九千歲,咱們可得把賬算明白。這屬於外勤辦差,風險極大,出場費得另算!公主賞的金瓜子,我要拿七成!”
魏淵看著她這副鑽進錢眼裡的模樣,覺得有幾分鮮活的意趣。
他上前一步,玄鐵折扇抵住石桌邊緣,傾下身子,帶著檀香與冷意的氣息瞬間將薑以寧籠罩。
“娘娘倒是會做無本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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