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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趙時宜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抓起那把金瓜子往綠蘿手裡一塞。
“賞她吧，讓禦膳房備些新鮮食材，下回她來了直接用。”
綠蘿慌忙捧著金瓜子走到薑以寧麵前。
薑以寧雙手接過：“奴婢謝公主賞。”
“行了行了，下去吧。”
趙時宜揮了揮手，已經重新歪回了榻上，拿起剛才沒吃完的葡萄。
“下回我還想吃這個！叫什麼來著？”
“酸辣無骨雞爪。”
“對對對，就是這個，多帶些！”
薑以寧倒退著出了殿門，直到琉璃珠簾在身後落定，肩膀才垮了下來。
魏淵跟在她身後出來，步伐不緊不慢，大紅飛魚服在午後的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酸。
“娘娘方才在殿內，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模樣，倒是演得挺像那麼回事。”
他搖著折扇，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九千歲哪隻眼睛看見我演了？”
薑以寧把金瓜子揣進袖中，臉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
“我是真怕死好不好。”
“怕死的人不會在冷宮裡做生意。”
“那叫開源節流，充實內庫。”薑以寧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千歲爺掌管內廷，總不能看著手底下的人餓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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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淵輕嗤一聲，沒拆穿她這鑽進錢眼裡的借口。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夾道兩側的紅牆被烈日曬得發燙，光禿禿的地麵上蒸騰起一層熱浪。
薑以寧跟在他半步後頭，看著那幅大紅袍子在前麵晃，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公主若是三天一次召我做飯，我是不是每回都得扮成東廠女使？”
“不然呢？娘娘還想穿回自己的衣裳？”
“那東廠的腰牌能不能給我留著？省得下回還得讓人送進來，麻煩。”
魏淵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她。
逆著光，那張臉半明半暗，眼尾的微紅在陰影裡顯得更深了些。
“娘娘倒是會順杆兒爬。”
“九千歲送佛送到西嘛。”薑以寧理直氣壯，“況且我這可是在替東廠掙臉麵。公主吃高興了，賞的可是東廠的廚子，這份情麵總不能算在別人頭上。”
魏淵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重新邁開步子。
“腰牌你留著。到日子了，本座會派人來接你，送你到長樂宮，不會出岔子。”
薑以寧甜甜一笑：“那就多謝九千歲大人啦！”
……
禦書房裡，燭火通明。
趙言州歪在龍椅上，手裡轉著一支朱筆，臉上看不出喜怒。
下首跪著大太監李德安，額頭幾乎貼到了地磚上。
趙言州歎了口氣，語氣委屈得像個沒討到糖吃的孩子。
“查了兩日，李公公就拿這些廢紙來糊弄朕呀？”
李德安嚇得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聲音抖成破風箱。
“陛下息怒！奴才們查了麗妃宮裡，那碗‘流連’，是娘娘花了五十兩銀子，從內務府訂來的。”
“內務府。”
趙言州重複了一遍，唇角慢慢翹起，露出兩顆虎牙。
“接著說。”
“內務府那邊，是裴建安經的手。”
李德安咽了口唾沫。
“可奴才去問裴建安，他咬死了說那果子是從城外的胡商手裡收來的海外仙果，叫‘流連’，統共就那麼幾個，賣給麗妃娘娘一個，旁的都被各府的貴人搶光了。”
趙言州轉筆的手停了。
“胡商？”
“是。奴才派人去查那胡商，可城裡的胡商進出，一時半會兒……”
“一時半會兒查不到。”
趙言州接過話，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溫度。
“裴建安是麗妃的表兄。這事兒，他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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