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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冷宮院子裡就熱鬨起來。
內務府的人頂著晨露來量尺寸，領頭的高德順弓著腰，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娘娘，公主殿下吩咐了，這小廚房要按妃位最高規製來修，灶台用的是雲州進貢的青磚，煙道走暗管，免得熏著您……”
薑以寧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打著哈欠，心裡卻已經在規劃動線了。
灶台要大，案板要寬，最好再留個儲物間，方便她大展拳腳！
張嬤嬤站在廊下，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翠屏在旁邊縮著脖子，壓低聲音問：“嬤嬤，這位寧妃娘娘……當真要起來了？”
張嬤嬤粗糙的手指快速撥弄著佛珠，眼皮都沒抬一下。
起不起來的，她說了不算。
但她得把眼睛擦亮些，陛下要的是這位娘娘的一舉一動，連根頭發絲的動靜都不能漏。
正量著尺寸呢，院門外又來了人。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宮女踩著碎步進了院子，四處張望一圈，快步走到薑以寧麵前，規規矩矩福了一禮。
“奴婢綠蘿，奉公主殿下之命來傳話。公主說了，昨日那杯暴打鮮果茶她回去之後又饞了一晚上，今早起來就想吃好的。”
綠蘿期待地看著薑以寧。
“公主讓奴婢問娘娘，今日能不能做些吃食送去長樂宮？不限什麼，隻要比禦膳房做得好吃就成。”
杏桃在後麵偷偷開心，看來娘娘想要搭的公主這條線，徹底穩了。
隻是薑以寧卻歎了口氣：“但是我這冷宮裡，實在沒有什麼食材。”
空間裡的產物總不能就這麼明晃晃地拿出來，她得想個法子，過個明路。
“娘娘放心。”
綠蘿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絲楠木令牌，上頭刻著“長樂”二字。
“公主交代過，食材直接從長樂宮的份例裡撥。以後每日由長樂宮送一批新鮮食材過來，娘娘隻管做就是。”
薑以寧眼睛一亮。
這下好了！有了長樂宮每日送食材這個名目，她就有了合理的食材來源掩護。
至於送來的食材夠不夠用，她最終用的又是不是那些食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公主這張牌，打得實在漂亮。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笑著接過令牌，“今日先委屈公主等半天，中午我讓人送過去。”
綠蘿笑盈盈地走了。
張嬤嬤在廊下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幾乎要擦出火星子。
長樂宮每日送食材……這是要把冷宮變成公主的私人小廚房了？
她皺著眉回了東屋，提筆又寫了一張紙條。
……
食材送來後，薑以寧挑挑揀揀，又避開眾人去空間取了一些食材，便走到破敗的小廚房裡，準備開乾！
她挽起洗得發白的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腕。
“小福子，過來生火！”
正靠在門柱上打瞌睡的小福子一個激靈醒過來，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趕緊跑過來蹲下，拿著蒲扇賣力地煽風點火。
破舊的鐵鍋架在泥爐上，薑以寧動作麻利得根本不像個千金閨秀。
她取了那半扇空間出品的黑毛豬肋排，剁成小段。
熱鍋涼油，下入蔥薑蒜爆香。
滋啦一聲，濃鬱的肉香混合著蒜香瞬間在冷宮上空炸開。
她手腕翻飛，翻炒、調味、加水燉煮，動作行雲流水。
緊接著，她又在旁邊架起小砂鍋，將長樂宮送來的鱸魚改刀，鋪上蔥絲薑片，上鍋清蒸。
最後是涼拌雞絲。
走地雞白煮後，她親手撕成細絲，拌上紅油、花椒和陳醋。
不過半個時辰，三道菜一道湯全在破爛的灶台上完成了。
蒜香排骨外酥裡嫩，醬汁濃鬱；清蒸鱸魚淋上熱油，香氣四溢；涼拌雞絲酸辣爽口；再配上一鍋清亮的泉水豆腐湯。
香味濃得仿佛有了實質，直往人鼻子裡鑽。
環兒正蹲在雞圈旁邊喂雞，鼻子抽了抽，猛地站起來。
她循著味兒挪動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案板上的菜，口水咽得極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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