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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出冷宮？恢複妃位？還要讓薑以寧分她的協理六宮之權？！那個賤人憑什麼！
蘇婉清極力壓抑著喉頭的乾澀，強撐著扯出笑意，聲音卻微微發顫。
“皇上說得是，臣妾……自然為寧妹妹高興。若寧妹妹能重獲聖寵，這實在是她天大的福氣。”
趙言州滿意地點點頭，鬆開她的手，起身整了整袖口。
“朕前朝還有折子要批，就不多留了。愛妃好好歇息。”
待明黃色的衣角消失在殿門外，蘇婉清頓時沉下臉，眼神狠戾。
她猛地拂袖，將案上的茶盞儘數掃落在地，茶水混合著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娘娘息怒！”
襲蕊嚇得渾身發抖，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
蘇婉清緩步走到襲蕊麵前，繡花鞋尖踩在碎瓷片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宮女，冷冷道：“去把陳嬤嬤叫來。”
不多時，掌事陳嬤嬤弓著腰快步入內。
“本宮記得，太後娘娘對花生極為忌諱，沾之便會紅疹滿身、呼吸急促，嚴重時甚至會有窒息之感，是不是？”
陳嬤嬤心領神會，低聲稟報。
“是，娘娘。但是老奴打聽過了，冷宮那邊的食材，如今都是內務府按例送去，門口還有禁軍把守。那幾個冷宮裡的奴才如今也被寧妃收拾得服服帖帖，想直接在冷宮裡下手，怕是極難。”
“是嗎？”
蘇婉清冷笑出聲，眼神陰鬱。
“既然冷宮裡進不去，就在外頭做手腳。做壽桃必得用紅曲粉上色，你去買通內務府采辦的太監，將磨得極細的花生粉，摻進送往冷宮的紅曲粉裡。記住，做得乾淨些，別留下把柄。”
陳嬤嬤眼中閃過精光。
“娘娘高明！紅曲粉顏色深，花生粉摻在裡麵，神仙也看不出來。等太後在壽宴上吃出了好歹，寧妃便是謀害太後的死罪，就算皇上有心偏袒，也保不住她！”
蘇婉清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殿內殘存的鵝梨帳中香，嘴角勾起弧度。
“薑以寧，本宮倒要看看，這一次，你拿什麼來翻身。”
……
內務府送來的紅曲粉，是次日晌午到的。
小福子拎著兩個小陶罐進來時，薑以寧正歪在廊下的太師椅上算賬。
翠屏昨日畫的賬本子攤在膝蓋上，密密麻麻記著這半月來的進項。
“娘娘，紅曲粉送來了。內務府那邊說，是宮外新到的一批，磨得比往常還要細。”
薑以寧合上賬本，起身進了小廚房。
接過一罐紅曲粉，擰開蓋子，她湊近聞了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紅曲粉本該有股淡淡的酒糟味，可這罐子裡，卻隱隱透著一股炒香的油脂氣。
薑以寧想了想，捏起一小撮在指腹間碾了碾，湊到鼻尖仔細分辨。
片刻後，她嗅出來了，這是花生粉的味道。
這味道她太熟悉了。
作為一個對食材有著極致追求的廚子，哪怕是混合在濃重的酒糟味裡，那股屬於花生的特有油脂香，也休想逃過她的鼻子。
可太後對花生有著嚴重的忌口，這件事在趙時宜讓她準備壽桃時，就仔細叮囑過她了。
如果這特製的紅曲粉摻進了壽桃的糖霜裡，太後一口咬下去，她薑以寧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是想借太後的手，要她的命啊。
“娘娘，怎麼了？”
小福子見她盯著罐子不說話，湊上來問。
“沒什麼。”
薑以寧回過神來，把蓋子擰緊，語氣鬆快。
“這粉確實細。這罐我留下了， 另一罐你放到櫃子裡好生收起來，切莫讓人亂動，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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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一定好生收著！”
小福子依言去了。
薑以寧微微挑眉，心裡細細思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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