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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聞言，臉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個乾淨。
王嬤嬤立刻站起來，聲音發尖。
“娘娘，您這是什麼意思？奴婢們可沒拿過禦膳房半點東西！”
“我又沒說是你們拿的，你急什麼？”
薑以寧輕笑一聲，眼神卻涼颼颼的。
王嬤嬤噎住，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聽雪軒安靜下來，風吹過枯枝沙沙作響。
薑以寧將手裡剝好的栗子遞給杏桃，聲音放得很輕。
“我這人沒什麼本事，就是記性還行。誰今日去了哪裡，收了誰的銀子，我心裡大概都有個數。”
“兩位既然是陛下送來幫忙的，我自然會照應。可若有人想踩著聽雪軒往上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腳底下乾不乾淨。”
劉嬤嬤額角滲出細汗，忽然撲通一聲跪下。
“娘娘明鑒！奴婢絕對沒有構陷娘娘行巫蠱之事啊！”
王嬤嬤見狀，腿一軟，也跟著跪倒。
“是啊是啊！真不是奴婢們做的！此事……此事是玉芙宮！”
她狠狠心，咬著牙說出了實情。
“奴婢今日去禦膳房，見著了襲蕊。她找了孫大海，又找了采買處的小六子，還塞了不少銀子……她給奴婢塞銀子，奴婢可沒敢收！”
薑以寧挑眉：“她給你塞銀子，是要你做什麼？”
王嬤嬤苦著臉道：“也沒什麼，就是要奴婢作證，說娘娘用的食材來曆不明。”
薑以寧點點頭，思忖了片刻，又問：“你方才說的孫大海是誰？”
環兒在旁邊趕緊道：“娘娘，奴婢知道這人。他是禦膳房管菜庫的，特別貪小便宜！”
“貪小便宜嗎？那就對了。”
薑以寧拍了拍手上的栗殼碎屑，望向院門的方向。
貪財的人好辦，怕的是那些不要錢，隻要命的瘋子。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內廷司辦案，閒雜人等回避！”
尖利的嗓音響起，杏桃和環兒齊齊後退半步。
薑以寧轉身將灶上的糖炒栗子盛進油紙包裡，順手塞了兩顆進袖袋。
她抬腳走出小廚房，剛到院中，聽雪軒的大門便被人從外頭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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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內廷司的太監魚貫而入，為首那人穿著圓領袍，麵皮白淨，目光在院內眾人身上來回掃視，正是內廷司掌事太監趙公公。
“奴才奉旨查案，禦膳房舉報寧妃薑氏於冷宮私藏邪物，以妖邪食材蠱惑太後、公主。即刻起，封查聽雪軒，所有人不得擅動！”
“奉旨？敢問公公奉的是誰的旨意？”
薑以寧站在廊下，和顏悅色地問道。
趙公公目光看過去，聲音微滯，隨即挺直腰杆。
“寧妃娘娘，奴才們自然奉的是上頭的意思，還請娘娘行個方便。”
“方便啊，當然方便。”
薑以寧側過身，給他們讓出路來。
“查吧。廚房和庫房這些地方，連牆縫都可以翻一翻。”
她話音剛落，又抬手指了指院門。
“不過這位公公，太後娘娘和公主殿下的膳食，可都是在這院裡做出來的。你們若是查出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最好能當著華陽宮和長樂宮的人驗個明白。”
“不然查著查著，誰往地上扔包藥粉，誰往灶膛裡塞個布偶，我一個冷宮廢妃，嘴笨人微，可說不清。”
趙公公的臉皮抽了抽，這話分明是在防著他們栽贓，偏偏還挑不出錯處。
“去，請桂嬤嬤和綠蘿過來。”薑以寧看向杏桃，“再讓小福子去一趟禦膳房，請孫大海過來。既然是禦膳房說我的食材有問題，總該讓人親眼認一認。”
杏桃原本懸著的心穩了幾分，脆生生應道：“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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