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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薑以寧將雪梨削皮去核，填進泡軟的銀耳陳皮絲和冰糖，又添了幾粒切碎的紅棗隔水慢蒸。
甜香一點點從燉盅裡飄出來。
環兒抱著一摞新送來的瓷碗站在門口，聞見味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娘娘，太後娘娘若吃了這個，肯定什麼煩心事都忘了。”
“哪有那麼神。”薑以寧用勺子攪著粥，“飯隻能讓人胃裡舒服些，煩心事該煩還是得煩。”
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了頓。
“不過胃裡暖和了，心裡總能鬆快一點。”
環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粥熬到米粒開花，雞茸順著勺子一點點滑進去，很快便浮起細碎肉末。
薑以寧又加了少許鹽調味，最後撒上幾粒碧綠菜心末，一鍋粥白潤濃稠，瞧著便叫人有食欲。
桂嬤嬤派來的小太監取走食盒時，薑以寧還特意叮囑。
“粥趁熱吃，雪梨也別放涼了，太後娘娘若吃得下，明日我再換些別的花樣。”
小太監連連點頭，提著食盒匆匆去了華陽宮。
忙完太後的那份，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薑以寧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剛想歇一會兒便聽見後院傳來一聲輕響。
她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陸兄，你今日來得倒早。”
蕭祈從陰影裡走出來，仍是一身尋常侍衛裝束，肩頭沾著夜裡的涼氣。
他站在廊下視線先落在灶上那口小砂鍋上，隨後才看向薑以寧。
“你在等人？”
“等你啊。”
薑以寧答得太自然，蕭祈腳步微微一頓。
她卻半點沒察覺，將溫在灶上的砂鍋端了出來。
“今日太後賞了好多東西，我心情好做了湯。”
蕭祈看著她手裡那盅湯，眉梢輕輕挑起。
“給我的？”
“院子裡還有別人能吃這麼大一盅嗎？”
薑以寧把湯放到石桌上揭開蓋子。
熱氣升騰，雞湯金黃澄亮，裡頭浮著切段的山藥紅棗和幾塊軟糯的黃精，香氣溫厚，不似尋常大補湯那般膩人。
“黃精山藥燉雞，先喝兩口試試。我看你臉色一天比一天差，再這麼下去，真怕你哪天直接從牆頭栽進我的菜地裡。”
蕭祈壓不住地彎了一下嘴角，坐在石凳上拿起湯匙嘗了一口。
雞湯入口溫熱，山藥燉得綿軟，黃精帶著一點淡淡甘甜，紅棗的甜味恰好將藥材味道壓了下去。
隻是很家常的一盅湯，喝下去後，胃裡那股常年不散的寒意卻也似乎真的被壓下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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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薑以寧坐在對麵，眼巴巴地瞧著他。
蕭祈放下湯匙，聲音淡淡的。
“尚可。”
“又尚可？”薑以寧抱起手臂哼了一聲，“你這張嘴是不是隻會說尚可？”
蕭祈抬眼看她，眸中映著灶火低聲開口。
“很好喝，我很喜歡。”
薑以寧臉上的不滿頓時散了，笑嘻嘻道：“這還差不多。”
她正準備起身去拿碗筷，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杏桃提著裙擺跑進院子，神情又驚又喜。
“娘娘！華陽宮來信了！”
薑以寧回過頭。
杏桃舉著一枚小小的令牌，喘著氣開口。
“桂嬤嬤說，太後娘娘把那碗粥全吃了還添了半盞，陳皮雪梨也吃得乾乾淨淨。太後娘娘讓人傳話，說從明日起華陽宮的藥膳全由您來安排！”
薑以寧眼睛一亮。
太後的藥膳全由她來安排？這哪裡是多了一份差事，這分明是多了一條名正言順的路子。
她轉頭看向桌上那盅還冒著熱氣的雞湯，心裡瞬間盤算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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