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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淵用扇柄輕敲桌麵，發出噠噠聲。
“東廠替你做這樁買賣，本座能得什麼？”
薑以寧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老規矩，利潤咱們五五分。”
魏淵盯著她的手，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寧妃娘娘倒是大方。”
“那是，我一向不虧待合夥人。”
薑以寧神情坦蕩地看著他。
“你出人出路子，我出方子出貨，錢分得明白，往後才好長久。”
魏淵端起果茶飲了一口，茶裡浮著幾片薄荷葉，入口酸甜清涼。
“五五分可以。”
薑以寧眼睛一亮，往前傾了傾身子。
“你答應了？”
“本座何時同銀子過不去？”
魏淵放下茶盞，指尖在石桌上點了兩下，收斂了幾分神色。
“不過你這生意才剛起頭，便往宮外伸手，未免太紮眼了。”
薑以寧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生意不紮眼，怎麼賺錢？”
魏淵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淡了下去，語氣微沉。
“昨日太液池邊，皇上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對勁哦。”
薑以寧臉上的笑也收了些，聽他繼續說下去。
“你也不傻，昨日，他先是想讓你出去領賞，後又借著河燈將你往外頭引，你真當他是想看荷花燈？”
“我當然不信。”
薑以寧抿了口茶，冷哼一聲。
“他要麼是想讓我在人前出醜，要麼是想借著我試探什麼，總歸沒安好心。”
“你知道便好。”
魏淵用扇柄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落葉，狹長的鳳眸裡掠過一絲嘲弄。
“咱們這位小皇帝，骨子裡最是多疑善妒。你一個本該死在冷宮的棄妃，如今不僅活得滋潤，還籠絡了太後和公主。你越是風生水起，他那顆心，便越像是在油鍋裡煎。”
“如今……若連朝臣勳貴都捧著你的東西，他隻會更不痛快。”
薑以寧托著下巴沉默片刻，忽然勾起嘴角。
“那就讓他不痛快去。”
魏淵動作一頓，抬眼看著她。
薑以寧單手托腮，笑得眉眼彎彎，像隻狡黠的小狐狸。
“九千歲此言差矣，我不過是個冷宮裡討生活的小女子，賣幾盒點心補貼家用罷了。皇上日理萬機，若是連我這三瓜兩棗都要盯著，那這龍椅坐得未免也太累了些。”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
“九千歲，富貴險中求，你掌東廠這麼多年，總不會怕一個賣月餅的吧？”
魏淵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半晌忽然大笑出聲。
“本座不怕，本座隻怕你賣得不夠貴。”
……
三日後，京城裡悄悄流傳起一種新東西。
金尊坊的掌櫃先收到一隻黑漆描金的木盒，木盒並不大，外頭卻用絲帶紮著，盒蓋上燙了一輪金色圓月，月下刻著聽雪月禮四個小字。
他原以為不過是京中哪家鋪子做出的新點心，打開一看卻愣住了。
盒中整整齊齊擺著六枚月餅。
有一枚通體雪白，印著桂枝紋樣，摸上去軟糯冰涼；有一枚外皮金黃，輕輕一掰便流出濃鬱的奶黃餡；還有一枚做成玉兔搗藥的模樣，兔耳朵精巧別致。
最讓人稀奇的是，每一隻盒子裡的月餅都不儘相同。
有人開出桂花酒釀餡，有人吃到蜜瓜果醬，還有人拿到一枚印著小荷花的紫薯流心月餅，據說那一枚整個京城隻做了十隻。
一時間，京中夫人小姐們都坐不住了，私下裡紛紛議論起來。
“什麼？林夫人家拿到了紫薯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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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妃那盒裡有桂花酒釀，她還說要再買三盒。”
“聽說每日隻賣一百份，過了午時就沒了！”
“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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