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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人，正是昨晚光顧燒烤攤的宣平侯小兒子一行人。
他們原本是掐著點想來買烤肉的，結果剛到就撞見了暗衛掉樹、禁軍圍營的場麵，趴在草叢裡一動不敢動。
此刻，宣平侯小兒子咽了口唾沫，看著正在指揮小福子重新生火的薑以寧，眼神裡沒了昨晚的隨意，後退了半步。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是寧妃娘娘？冷宮裡的那位？”
其他幾個世家公子也麵麵相覷，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
讓當朝妃嬪給他們烤羊肉串，這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他們這幾顆腦袋還夠砍嗎？
“哎呀，各位大人躲在那兒做甚，夜裡風大，仔細著涼。”
薑以寧熟練地架起鐵絲網，將醃好的五花肉鋪上去，油脂“滋啦”一聲冒出香氣。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什麼娘娘不娘娘的，在這荒郊野嶺的下風口，我就是個憑手藝吃飯的廚娘。”
“各位大人掏了銀子，我供上好肉，咱們這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再說了，大晟朝哪條律法寫了不許人夜裡吃烤肉了？”
宣平侯小兒子雙腿發軟，結結巴巴：“可……可你畢竟是妃嬪，方才那群黑衣人……這要是被皇上知道我們在這兒……”
“皇上日理萬機，哪有空管咱們吃什麼？”
薑以寧用木夾子敲了敲鐵絲網，放緩了語調。
“再說了，各位大人昨晚可是吃得連竹簽子都舔乾淨了。這賊船既然上了，現在想下去，是不是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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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臉色一白。
薑以寧見火候差不多了，抓起一把孜然撒下去，肉香散開，直往這群餓了半宿的公子哥鼻子裡鑽。
她眯起眼睛，笑得眯起了眼睛。
“諸位大人，方才禁軍可是把這周圍都查驗過了。你們現在跑，萬一被當成刺客同黨抓了，那可是死罪。倒不如坐下吃肉，就說是被我的烤肉香氣引來的。”
“今晚算我給大家壓驚，全場九折！這封口費，我可都算在肉裡了。吃了我的肉，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那股肉香，配上她這番說辭，讓這群公子哥咽了咽口水。
宣平侯小兒子咬了咬牙，從腰間扯下荷包拍在桌上。
“死就死！本公子長這麼大，還沒怕過吃！給我來三十串羊肉，多放辣！我就不信了，吃頓烤肉還能把天捅破了！”
有了他帶頭，剩下的幾人也紛紛掏錢湊了上來。薑以寧一邊收著銀子，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任務進度，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
主營帳內，趙言州看著跪在下方腫著眼睛、不停打噴嚏的幾個暗衛，收斂了笑容。
“特殊藥膳熏香？”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緩緩走到那個還在流鼻涕的暗衛甲麵前，抬腳踹在他的心窩上。
“廢物！這都盯不住，留你們何用！”
“陛下息怒！”
李德安噗通一聲跪下，聲音發顫。
“寧妃娘娘……聰慧伶俐，這回也借了太後的名頭。咱們若是重罰，怕是會惹太後娘娘不快啊。”
趙言州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好，很好。”
他重新睜開眼，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聲音放輕。
“既然寧姐姐喜歡熬製熏香，那朕就給她找點事情做。李德安，傳旨下去，明日圍獵，讓寧妃隨行伴駕，負責給朕烤肉。朕倒要看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皇上的口諭很快便傳了下來，李德安站在帳外，拂塵一甩，臉上掛著慣常的假笑。
“皇上有旨，明日圍獵，命寧妃娘娘隨駕侍奉，負責禦前烤肉。娘娘可得好好準備，陛下這幾日胃口不佳，若是吃得不稱心……”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角挑起幾分看戲的意味。
“那便是娘娘侍奉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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