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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祈鎖骨處的血色圖騰還在蔓延，隨著他微弱的呼吸緩緩蠕動，透著股邪性，叫人看了頭皮發麻。
“千機毒？”
薑以寧回想起剛才那太監尖細的嗓音，眉頭擰成了死結。
她那農場空間裡雖然已經解鎖了藥材區，但那些藥材頂多做個藥膳，唯一能解毒的隻有已經喂給他喝過的泉水。
但這毒異常詭異，顯然毒水也無法徹底解除毒性。
怎麼辦？她心裡頭也不由焦躁起來。
片刻，薑以寧咬了咬後槽牙，從靴筒裡摸出一把平時用來削蘿卜的短刀。這還是她為了采雪耳，特意從小廚房裡順出來的。
“陸兄，我這可是為了保你的命，要是留了疤，你可不能賴我訛錢。”
她一邊嘀咕，一邊扯開蕭祈本就破爛的夜行衣。
結實的胸膛暴露在陰冷的空氣中，上麵交錯著幾道陳年舊疤，看著觸目驚心。
薑以寧深吸一口氣，用匕首尖精準地挑開箭傷周圍的腐肉，黑色的毒血瞬間湧了出來。
昏死中的蕭祈猛地抽搐了一下，哪怕失去了意識，那股劇痛依然讓他本能地反抗。
他的右手扣住薑以寧的腰，猛地往自己懷裡一帶，薑以寧手一鬆，匕首便掉在了濕滑的青苔上。
她整個人砸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愣了愣不由罵道：“撒手！你屬王八的嗎，咬住就不鬆口。”
說著，她掙紮著去掰他的手指，卻聽見頭頂傳來男人極啞的呢喃。
“別嫁給他……”
薑以寧動作一頓。
蕭祈的下頜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急促且毫無規律。他閉著眼，眉頭緊緊鎖著，薄唇無意識地開合，吐出破碎的字句。
“你我有婚約……有婚約……”
“別嫁給他……”
薑以寧的心跳毫無防備地漏了半拍。
他昏迷在和誰說話？他……有未婚妻？且他的未婚妻嫁給了旁人？
她呆愣了片刻，隻覺得心裡莫名湧起些許酸澀。
這人，既然都已經有了如此難以忘懷的意中人，又何必對自己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樣。
她握起拳頭，用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了自己內心的波動。
“等你傷好了，自己搶親去！你先鬆開，毒血還沒擠乾淨呢，你想死是不是？”
她生硬著嗓子，伸手順了順他汗濕的鬢發。
蕭祈緊繃的肌肉隨著她的安撫，竟真的放鬆了些許。隻是那隻手依然虛虛地環著她的腰，生怕她跑了似的。
薑以寧重新撿起匕首，用衣角擦乾淨，咬著牙將傷口裡的毒血一點點擠壓出來。
直到流出的血變成正常的暗紅色，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用撕下來的裙擺將傷口緊緊纏住。
外頭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寒潭底下的溫度降得極快，岩壁上甚至結出了一層冰霜。
蕭祈身上的溫度卻越來越燙，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他整個人不停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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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以寧搓了搓凍僵的手，四下打量。這破岩洞裡連根乾柴都沒有，生火是別想了。
思忖片刻，她意念微動，意識沉入空間，挑了一瓶燒酒出來。
她拔開瓶塞，辛辣的酒香瞬間蓋住了洞裡的腥氣。
她立刻倒出一些烈酒在掌心，毫不客氣地糊在蕭祈的額頭、頸側和腋下。
“這可是上好的燒酒，一兩銀子一壺呢，全都算在你的賬上。”
她一邊用力搓揉他的穴位幫他物理降溫，一邊絮絮叨叨地算賬。
“還有我這裙子，上好的雲錦，撕了三塊，得賠！還有……還有……”
算著算著，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蕭祈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但身體依然冷得像塊冰。
薑以寧歎了口氣，認命地將外袍裹緊，整個人像個八爪魚似的貼了上去，用自己的體溫去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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