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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以寧撥弄算盤的手指停住。
“怎麼回事？”趙時宜端著空碗，疑惑地轉頭。
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公主！不好了！一群暴民衝破了外苑的防線，正朝這邊殺過來！”
院子裡的女眷們瞬間慌了神，尖叫聲此起彼伏。
王玉婉手裡的瓷碗摔在地上，熱湯濺了一地，她嚇得連連後退，直接軟倒在丫鬟身上。
薑以寧站起身，眼神微冷。
暴民？皇陵重地，外圍有禁軍把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哪來的暴民？小皇帝這瘋批，果然還是動手了。
“都閉嘴！”薑以寧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刀背重重敲在鐵鍋邊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女眷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懵了，呆呆地看著這個拿著菜刀的妃嬪。
“想活命的，就躲到後麵的廂房裡去，把門窗鎖死。誰要是亂跑引來刺客，別怪我不客氣。”薑以寧指了指身後的屋子。
趙時宜最先反應過來，拉起王玉婉就往後跑，一邊跑一邊招呼其他人。
薑以寧轉頭看向小福子和杏桃：“把銀票和賬本收好，塞進馬車底下的暗格裡。”
錢可是她的命，誰敢動她的錢，她就跟誰拚命。
……
此時的祭壇高台上，趙言州穿著厚重的明黃禮服，站在寒風中，目光穿過重重石階，落在外苑那個冒著炊煙的偏院方向，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皇上，外苑遇襲，有暴民衝撞。”內務府總管白著臉跪在地上。
趙言州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暴民？祭天大典乃國之重典，怎會有暴民？攝政王何在？”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側的蕭祈。
蕭祈一襲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鬆。他麵無表情地看著趙言州，眼神深邃如寒潭，仿佛能看穿眼前這個少年天子所有拙劣的偽裝。
“皇上遇襲，臣自然要在此護駕。”蕭祈語氣平淡，沒有半點慌亂。
趙言州眼底閃過陰鬱，他安排暗字營偽裝成暴民，本是想看蕭祈慌亂的模樣。
太後在偏殿休息，薑以寧在外苑的廚房。他倒要看看，這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在局勢失控時，是去救太後，還是去救那個曾經的冷宮棄妃。
“攝政王忠心可嘉。隻是……”趙言州歎了口氣，語氣裡透著虛偽的擔憂，“寧姐姐還在外苑，她手無縛雞之力，若是被暴民傷了，朕實在心痛。攝政王武功蓋世，不如去救寧姐姐？”
蕭祈看著趙言州那張偽善的臉，冷笑出聲：“皇上多慮了，外苑的防衛，臣早有安排。”
趙言州臉上的笑容僵住，片刻後，才輕輕哼了一聲。
……
偏院外，一群穿著破爛衣衫、手持長刀的人已經衝到了門口。他們動作訓練有素，步伐穩健，根本不像是餓肚子的災民。
帶頭的黑衣人眼神冰冷，目標明確地直奔院子中央。
薑以寧站在鐵鍋後，手裡掂量著一把長柄湯勺，湯勺裡還盛著剛從鍋底舀出來的滾燙熱油。
“給我殺！”黑衣人低喝一聲，舉刀便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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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以寧連眼皮都沒抬，手腕一翻，一勺滾燙的熱油精準地潑向黑衣人的麵門。
慘叫聲瞬間響起，黑衣人捂著臉在地上打滾，長刀當啷落地。後麵的幾個刺客見狀，腳步一頓，顯然沒料到這女人下手這麼黑。
就在這短暫的停滯間，院牆四周突然翻進十幾道黑影。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夜行衣，袖口繡著隱秘的暗紋。他們動作乾脆利落，手起刀落間，衝進來的暴民便倒下了一大片。
魏淵從院牆上輕飄飄地躍下，手裡捏著一把折扇，扇骨上還沾著血。
“寧嬪娘娘這手潑油的功夫，倒是越發熟練了。”他收起折扇，似笑非笑地看著薑以寧。
薑以寧把湯勺扔回鍋裡，拍了拍手：“九千歲來得挺快，這算見義勇為，還是王爺派你來結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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