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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放出去，整個京城的商圈都炸了鍋。
寧妃娘娘要在宮裡設宴，邀請各大皇商“喝茶”？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商人們都是人精，立刻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有的人覺得這是鴻門宴，是那位新上位的寧妃娘娘想敲竹杠；有的人則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說不定能攀上宮裡這條線，以後生意就穩了。
一時間，各種猜測和流言傳得沸沸揚揚。
魏淵的動作很快，不過兩天時間，京城裡排得上號的綢緞商、珠寶商、米糧商、藥材商，都收到了來自芳華殿的邀請函。
這邀請函也做得別致，不是什麼金貴的帖子，就是一張素雅的宣紙，上麵用清秀的簪花小楷寫著時間地點，落款是“寧妃”，還蓋著一個薑以寧自己刻的，小小的“寧”字私印。
既顯得正式，又透著一股子親近，讓接到帖子的商人們心裡直犯嘀咕。
三天後，芳華殿。
薑以寧特意讓人把正殿清空，搬走了那些繁複的擺設，隻在殿中擺了幾排鋪著素色桌布的長條案幾，案幾上備了清茶和幾樣精致的糕點。
整個布置不像宮殿，倒像個後世的會議室。
商人們在太監的引領下，戰戰兢兢地走進大殿。
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珠光寶氣、盛氣淩人的妃子，沒想到主位上坐著的，是一個穿著淡青色宮裝，未施粉黛，看起來就像鄰家妹妹一樣的年輕女子，正是薑以寧。
她身邊站著杏桃，身後是魏淵。
魏淵今天穿了一身低調的藏青色常服，但那股子陰柔又淩厲的氣場，還是讓在場的商人們腿肚子直哆嗦。
有東廠的九千歲親自坐鎮，誰還敢把主位上那個看起來無害的寧妃娘娘當成普通後宮女子？
眾人紛紛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諸位老板不必多禮，都請坐吧。”薑以寧笑著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像山間的泉水，一下子衝淡了殿內緊張的氣氛。
商人們惴惴不安地落了座。
薑以寧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今日請諸位來，是有一樁大生意，想和大家談談。”
生意？眾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想必諸位也知道，本宮如今暫代掌管內廷府庫。”薑以寧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不瞞大家說，府庫裡現在……很乾淨。”
她用了乾淨這個詞，引得下麵一陣低低的騷動。
“所以，從這個月開始，宮裡上上下下，從主子們的衣食住行，到宮人奴婢們的吃穿用度，所有的采買，都需要重新來過。”
她說到這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留給眾人消化的時間。
一個膽子大的米糧商站了起來，拱手道：“敢問寧妃娘娘，您的意思是……？”
“本宮的意思很簡單。”薑以寧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從前宮中采買，規矩繁瑣，賬目混亂，還時常有拖欠款項的事情發生。本宮覺得，這樣不好。”
這話一出，下麵好幾個商人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跟宮裡做生意，看著風光，實則苦不堪言，被層層盤剝不說，拿到錢更是遙遙無期。
“所以，本宮決定，改個規矩。”薑以寧敲了敲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以後，宮裡所有的采買項目，包括米麵糧油、瓜果蔬菜、綢緞布匹、珠寶首飾、藥材炭火等等，全部公開招標！”
“招標？”
這個詞太新鮮了，商人們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錯。”薑以寧笑了笑，示意杏桃將一遝寫好的文書分發下去，“簡單來說，就是我把需要的東西列出來，寫明數量和品質要求。你們呢，就根據自己的能力，來報一個價格。誰的貨好，價格又公道，這筆生意就給誰做。”
“合同一簽，就是一年。隻要你們的貨不出問題，這一年內，宮裡這個品類的東西，就隻從你一家進貨。而且，本宮保證，所有貨款，月結月清，絕不拖欠！”
這番話，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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