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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宮的密謀，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雖然表麵平靜，水麵下卻已暗流洶湧。
蕭祈的效率極高，當天下午，一匹快馬就從京城疾馳而出，趕往錢嬤嬤養老的鄉下。
同時，幾封由攝政王親筆書寫的信，被送到了幾位早已告老還鄉，卻門生故吏遍布朝野的老臣手中。
這些人，大多是先帝時期的肱骨，對薑文淵的冤案一直心存疑慮，對當今聖上的所作所為也頗有微詞。
如今有攝政王牽頭，又有太後撐腰，他們沒有理由拒絕這個撥亂反正的機會。
魏淵的東廠也沒閒著，無數的暗探被派了出去，開始在京城裡散布一些故事。
比如，有人說在江南見過一個和寧妃娘娘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舉止端莊，大家閨秀風範十足。
又有人說，當年薑丞相府裡，確實有個體弱多病的二小姐，很小就被送去南方養病了。
這些故事，有鼻子有眼，說得跟真的一樣。一時間，關於寧妃娘娘身世的各種版本，在京城的茶樓酒肆裡傳得沸沸揚揚。
輿論的鋪墊，正在悄無聲息地進行。
薑以寧則待在芳華殿，哪兒也沒去。
她表麵上看起來和往常一樣，看看賬本，研究研究新菜式，但隻有杏桃知道，娘娘這幾天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在緊張，這三天，對她來說，像是三年一樣漫長。
她不知道趙言州那個瘋子在得知消息後，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她把空間裡的那兩把連弩都取了出來，一把放在床頭，一把藏在袖子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小皇帝那邊，一片風平浪靜。
趙言州既沒有派人來芳華殿找茬，也沒有在朝堂上發難，他就像是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每日照常上朝、批閱奏折，甚至還很有興致地去禦花園裡放了幾次風箏。
他越是平靜，薑以寧的心裡就越是不安。
暴風雨來臨前，總是格外寧靜。
她不知道，此刻的禦書房裡，趙言州正看著一張由東廠暗探繪製的京城布防圖，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那個去華陽宮偷聽的小太監，早就把所有計劃一字不落地告訴了他。
他沒有暴怒，反而覺得很有趣。
太後，蕭祈，薑以寧……他身邊所有親近的人，都在聯合起來，想把他變成一個孤家寡人。
他們以為，編造一個故事，找幾個人證，就能把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太天真了。
“皇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個黑衣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暗字營的人已經全部就位。隻要您一聲令下，無論是那幾個老臣的府邸，還是攝政王府，都會在半個時辰內，化為一片火海。”
趙言州轉過身，輕輕撫摸著地圖上攝政王府的位置，眼神癡迷又瘋狂。
“不，先不要動手。”他搖了搖頭，笑得像個天真的孩子，“那樣多沒意思啊。”
“朕要讓他們，把這場戲，唱下去。”
“朕要等到早朝那天，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把他們的謊言，一個個地戳穿。”
“朕要讓母後看看，她選的好臣子，是怎麼密謀造反的。朕要讓天下人看看，他們敬仰的攝政王，是怎樣一個為了女人，不惜欺君罔上的偽君子！”
“至於寧姐姐……”他拿起朱砂筆，在芳華殿的位置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朕怎麼舍得燒了她呢？朕要讓她親眼看著，她所有的希望，是如何一點點破滅的。”
“朕要讓她知道，她這輩子，都隻能是朕的女人。就算是死，也隻能死在朕的龍床上。”
他的聲音輕柔，卻透著刺骨的寒意，讓那名暗衛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覺得，皇上不是瘋了，他是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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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早朝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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