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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滄城的天剛亮透。
星能訓練館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三三兩兩的學生背著訓練包走進來，有人打著哈欠，有人揉著胳膊。
可當他們經過星壓訓練區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
兩間星壓艙的門幾乎同時打開。
蘇晨從左邊那間走出來，渾身上下像被水澆透。
黑色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校服訓練服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精瘦的線條。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散發著騰騰熱氣。
看起來確實是到了極限。
顧海楓從右邊那間走出來，狀態也沒好到哪去。
6倍星壓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可他的目光沒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死死盯著蘇晨。
蘇晨靠在牆上，閉著眼喘息。
一分鐘不到後……
他那原本急促到近乎失控的呼吸，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平複下來。
因極限疲憊而微微發白的臉色，重新泛起了血色。
仿佛過去三個多小時的極限壓榨，對他而言隻是一場熱身。
顧海楓的瞳孔微微縮了縮。
這特麼也……太反常了！
蘇晨也注意到了顧海楓。
他對這個年級前三的猛人印象更深了。
淩晨3點就來訓練，六倍星壓連著壓，出來還能站得這麼穩。
不愧是尖子班的怪物！
蘇晨衝他點了點頭：“早操了。”
顧海楓沉默了一下。
“你還能走？”
蘇晨活動了下腳踝：“能啊，不然遲到要扣操行分。”
顧海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蘇晨沒再多說，背起書包就往外走。
他的腳步確實不飄。
甚至比很多剛進館的學生還穩。
顧海楓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更嚇人的念頭。
如果不是早操鈴響了，這家夥是不是還想繼續練？
這個念頭一出來，顧海楓的表情都有點繃不住。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年級肝王的位置，好像有點危險。
……
早操結束後，操場上到處是散開的學生。
班主任楊君綽站在跑道邊上，手裡夾著平板，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蘇晨，過來一下。”
蘇晨走出隊列。
班裡不少人偷偷看他。
昨天楊君綽找蘇晨談話的事，大家多少都聽到了一點風聲。
武科班最現實。
誰掉隊，誰被勸分流，誰要轉去星械戰序，大家心裡都有數。
此時，蘇晨的發小損友王坤也站在隊伍裡，表情比蘇晨本人還緊張。
楊君綽看著麵前的學生，眉頭微微皺起。
他本來以為今天會看到一個消沉的蘇晨。
結果並沒有。
蘇晨還是那個蘇晨，臉色甚至因為熬夜訓練顯得有點蒼白。
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完全變了。
以前這小子眼裡總有點散，像是知道自己追不上，所以乾脆把希望藏起來。
今天不一樣。
他的眼神很定。
那種感覺不像是被雞血衝昏了頭，更像是終於找到了路。
楊君綽沉聲問道：“昨天我說的事，你想清楚了嗎。”
蘇晨點頭：
“想清楚了，老師，我要繼續考武大！”
周圍一下安靜了不少。
有幾個學生下意識看了過來。
楊君綽心裡有些意外，卻沒有立刻打擊他。
學生願意往前衝，當老師的不能先把路堵死。
但該說的醜話必須說清楚：
“半個月後的摸底考，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新武科線已經確定，星能親和130，星軀活性125，極限轟力400公斤。”
“三項缺一項，你都不能繼續留在武科報考序列。”
“到時候你再想轉星械戰序，名額也未必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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