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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3點27分。
滄城三中的校門外，路燈還亮著一層冷白色的光。
整座城市像是還沒睡醒，遠處高樓的輪廓藏在夜霧裡，隻有防護罩的淡藍色光弧，安靜地壓在天穹邊緣。
一道身影從街角走出來。
黑色運動服，兜帽壓低，背後斜掛著一隻普通訓練包。
蘇晨走進校門，腳步輕盈。
不知不覺過去了十幾天……
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是這個時間出現。
白天上課，訓練，聽楊君綽講實戰細節。
晚上回家吃飯，陪沈蘭說幾句話，等家裡燈熄了，再悄悄出門。
滄城南郊廢城，成了他第二個訓練場。
那裡沒有老師喊停，也沒有同學圍觀。
有的隻是廢墟，黑暗，星蝕星獸，還有隨時可能丟命的危險。
最開始，蘇晨隻敢在外圍清理星蝕蜚蠊。
後來刀勢越來越熟，他開始挑落單的影蝕鼠，裂甲蟲，腐齒犬下手。
再後來，他甚至敢埋伏一品三段的星蝕蜥。
每殺一隻星獸，吸星大法都會從殘留本源裡拽出一點微弱能質。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像吃藥，也不像修煉。
更像是把獵物的最後一口氣，硬生生煉成自己的底子。
量很少。
少到一兩隻星獸幾乎看不出變化。
但蘇晨不挑。
一隻不夠，就十隻。
十隻不夠，就一百隻。
十幾天下來，他自己都記不清殺了多少低階星獸。
訓練刀的手磨破了又長好。
肩膀被腐齒犬撕開過。
小腿也被噬星藤纏住過一次。
如果不是金鐘罩和調息歸元撐著，他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
可他一次都沒停。
……
蘇晨穿過空蕩蕩的教學區，來到綜合訓練館前。
合金大門還沒完全開啟，門縫裡已經透出燈光。
他不用猜都知道裡麵有人。
果然。
訓練館內，一道身形修長的少年正站在專屬星壓艙旁邊。
顧海楓。
滄城三中這一屆最耀眼的名字。
顧海楓穿著黑色訓練服，短發被汗水打濕，額前幾縷發絲垂下來，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
他剛結束一輪訓練，胸口微微起伏，肩背線條在燈光下顯得緊繃又乾淨。
聽到門響，顧海楓側頭看了蘇晨一眼。
兩人對視了一瞬。
誰都沒說話。
這已經是他們這兩周裡的固定默契。
顧海楓每天都在。
而且每次都比蘇晨早幾分鐘。
一開始，蘇晨三點半到。
顧海楓三點二十到。
後來蘇晨三點二十七到。
顧海楓就三點二十五到。
蘇晨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乾脆睡在訓練館裡。
不過他也沒問。
天才有天才的卷法。
他有他的活法。
蘇晨朝顧海楓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進了更衣室。
更衣室裡燈光明亮。
他脫下外套，露出裡麵已經被汗水浸透的速乾衣。
空氣裡有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新鮮傷口，而是昨晚廢城裡沾上的星獸血，被他清理過後仍舊殘留了一點。
蘇晨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少年，和兩周前差別很大。
臉還是那張臉。
但臉部線條明顯硬了許多，眼神也沉了下來。
過去的蘇晨看起來還有幾分普通學生的鬆散。
現在不一樣。
他的肩背更寬，腰腹收緊，四肢肌肉沒有膨脹得誇張，卻像一根根壓縮到極致的鋼索。
那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好看。
而是實打實殺出來的緊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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