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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場定級賽的場景很簡單。
一片空曠荒地。
天色陰沉，風吹過地麵，卷起細碎沙塵。
對麵站著一個男人。
身形普通，穿著普通。
手裡是一柄普通戰刀。
他的ID叫「野狐」。
沒有廢話，沒有嘲諷。
甚至連一點多餘動作都沒有。
「戰鬥開始。」
蘇晨直接壓上。
長刀橫掃，先搶距離。
野狐隻是往側麵踏了一步。
這一步不大，卻剛好避開刀勢最重的位置。
刀光隨即亮起。
蘇晨胸口一涼，一道傷口從左肩斜斜拉到右肋。
鮮血般的虛擬痛感瞬間炸開。
蘇晨瞳孔一縮。
好快！
不對……不是單純的快。
是準！
他立刻變招，快刀護身。
刀影層層疊疊，將正麵封得密不透風。
可野狐的刀總能從縫裡鑽進來。
一刀劃腕，一刀切肋，一刀點膝。
每一次出刀都不花哨。
但每一次都讓蘇晨難受得想吐血。
蘇晨越打越憋屈。
他的力量不弱，速度也跟得上。
可他就是碰不到對方。
對方像是提前看穿了他的發力方向。
每一次刀勢剛起，刀已經落在破綻上。
蘇晨嘗試用重刀式強壓。
野狐沒有硬接。
他後退半步，刀鋒貼著刀身滑過。
一道極細的星能光芒在刀刃上亮起。
下一秒，蘇晨手腕劇痛。
長刀差點脫手。
那一刀，像是把所有力量壓成了一根針。
輕輕一刺，就破開了他的防禦。
戰鬥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最後一刻，蘇晨剛想回身橫掃。
野狐已經貼到他側麵。
戰刀劃過脖頸。
視野旋轉，黑暗降臨。
「定級賽第八場，失敗。」
蘇晨回到匹配空間，站了很久沒動。
他輸了。
而且輸得很難看。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真正打到野狐一次。
這種感覺比輸給星獸更難受。
星獸強，是強在身體。
野狐強，是強在對戰鬥的理解。
蘇晨沒有立刻繼續匹配。
他打開戰後複盤。
戰鬥錄像浮現。
他直接把速度調到四分之一。
畫麵裡，他的每一次揮刀都很猛。
力量足、爆發強，聲勢也很嚇人。
可慢放之後，問題變得無比清楚。
他的星能運用太粗，大量星能在發力過程中逸散。
刀還沒落到對方身上，力量已經散掉一部分。
而野狐不一樣。
他的刀很穩。
星能凝在刀鋒上，薄得像一層透明膜。
出刀時沒有浪費，力量也不外泄。
每一刀都像把整股星能壓成一條線。
看似輕，實際鋒利得可怕。
蘇晨盯著畫麵，眼神越來越沉。
“原來差在這裡。”
他的身體基礎已經不差。
可星能運用，戰鬥節奏，破綻控製，全都還很粗糙。
他現在像一個剛拿到大錘的人。
掄得夠狠，但還不夠精。
而真正的高手，已經能把力量擰成針，紮進最該紮的位置。
蘇晨繼續看錄像。
他發現野狐還有一種他沒看懂的能力。
對方每次變向和出刀，都像是提前捕捉到了他的意圖。
那可能不是單純反應，更像是星念力的初步運用。
星念力。
楊君綽提過。
那是正式武者之後才會逐漸接觸的能力。
但有些天才，在非武者階段就能提前摸到邊。
蘇晨關掉複盤，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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