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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蘇晨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鬨鐘響了三遍。
他才睜開眼。
身體還在疼，但已經不影響行動。
調息歸元一夜運轉，固軀膏和星愈散也發揮了作用。
肩背傷口收攏了。
胸口裂傷變成幾條暗紅色痕跡。
隻是左肩用力時，還有一種撕扯感。
蘇晨坐起來，沉默了幾秒。
沈蘭看了他一眼。
“昨晚是不是又練太晚了？”
蘇晨把粥喝完。
“嗯。”
沈蘭皺眉：“臉色有點白，別太拚。”
蘇晨點頭：“知道。”
他說知道。
但沈蘭總覺得他不像知道的樣子。
到了學校，王坤正趴在桌子上補覺。
一看見蘇晨，他立刻坐起來。
“你昨天晚上乾嘛去了？”
蘇晨看向他。
“修煉。”
王坤盯著他的臉。
“不對，你這不是修煉，你這像是被修煉反噬了。”
蘇晨沒有說話。
王坤又湊近了一點。
“你身上是不是有股血腥味？”
蘇晨平靜地把書包放下。
“錯覺。”
王坤吸了吸鼻子。
“我鼻子雖然不如星獸，但也沒壞。”
蘇晨看了他一眼。
王坤立刻閉嘴。
過了兩秒，他小聲嘀咕。
“行行行，天才都有秘密，我這種普通人不配知道！”
……
上午課程照常。
蘇晨沒有睡。
但他很少說話。
體內內力值恢複得差不多，可精神上的疲憊還在。
昨晚那場死鬥留下的東西，並不是睡一覺就能完全消掉。
他聽著老師講解星能運行路線。
腦子裡卻不時浮現影蝕豹撲進維修井時的獨眼。
還有刀尖刺穿顱骨時，那一聲像晶殼碎裂的輕響。
那不是虛擬對戰，也不是訓練室。
那是真的生死。
稍慢一點，就死。
判斷錯一步，也死。
這種感覺很沉。
但也很清楚。
它讓蘇晨明白，自己的刀以前還少了點東西。
不是技巧，也不是力量，是見血後的決斷。
放學後。
實戰訓練館。
楊君綽照例已經在裡麵等著。
她今天手裡拿的不是訓練短棍。
而是一杆玄鋼破星槍。
槍身烏黑，槍尖有細密星紋。
這東西不適合普通學生對練。
哪怕不開星能刃，也足夠把人骨頭砸裂。
楊君綽看見蘇晨，眼神停了一下。
“狀態不好？”
蘇晨搖頭。
“能練。”
楊君綽沒有多問。
“拿刀。”
蘇晨握住製式星能戰刀。
兩人站定。
下一瞬，楊君綽長槍刺出。
槍尖直奔蘇晨心口。
蘇晨沒有後退。
他側身半步，刀背上挑，點在槍杆中段。
鐺！
玄鋼槍杆微微偏移。
楊君綽手腕一壓，槍尖橫掃，切向蘇晨肩側。
如果是平時，蘇晨會退。
可這一次，他沒有退。
他看見了槍勢裡的空隙。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的不是訓練動作。
而是影蝕豹卡在井口時露出的眼眶。
蘇晨手中戰刀貼著槍杆滑上去。
刀鋒沒有大開大合。
隻是順勢一抹，直取楊君綽握槍的手腕。
角度很陰，速度不算最快，但非常準。
楊君綽眼神一凝。
她槍尾一震，硬生生把刀勢崩開。
蘇晨沒有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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