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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倒計時歸零。
星港廢墟的風從斷裂塔台後方吹來，卷起地麵灰白色塵沙。
馮凱倫握著戰刀，站在廣場另一端。
他剛剛陪江湖菜鳥練了兩個小時。
錢給了。
麵子也給了。
按理說，這最後一局隻是收尾。
可不知道為什麼，對戰開始的一瞬間，他心裡忽然有些發緊。
對麵的蘇晨沒有立刻拔刀。
他隻是站在那裡，右手垂在刀柄旁邊，整個人安靜得過分。
沒有急躁，沒有討好。也沒有前幾局那種明顯用來試招的節奏。
馮凱倫皺起眉。
他忽然覺得，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陪練。
而是一個等了很久的獵手。
“江湖菜鳥，你這眼神……”
他話沒說完。
蘇晨動了。
沒有花哨身法。
沒有虛招鋪墊。
隻是腳掌踩碎地麵浮塵，整個人像一枚離膛的星能穿甲彈，直線撞向馮凱倫。
快，快得不講道理！
馮凱倫瞳孔驟縮。
他第一反應不是出刀，而是橫刀護身。
鐺！
製式星能戰刀斬在馮凱倫刀身上。
這不是細刀。
也不是那種貼身換傷的陰狠短刀。
這一刀重得像整座廢棄星港的鐵架都壓了下來。
馮凱倫雙臂猛地一沉。
虎口發麻。
戰刀幾乎脫手。
他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會這麼重。
明明前麵兩個小時，江湖菜鳥的力量沒有到這種程度。
蘇晨沒有給他想明白的時間。
第一刀壓下後，他肩背發力，金鐘罩那股沉悶硬勁順著脊柱灌入手臂。
第二刀緊跟著斬落。
鐺！
馮凱倫被震得後退半步。
還沒站穩，蘇晨已經貼到身前。
刀鋒沒有走大開大合的路子，而是斜著切向馮凱倫持刀手腕。
馮凱倫咬牙回擋。
可他的節奏已經亂了。
一亂，就再也接不回去。
之前是他用《狂刀六式》拆蘇晨。
現在輪到蘇晨拆他。
重刀壓架，短刀斷腕，貼身撞肩，半寸避殺……
每一處都像是早就算好。
馮凱倫心中那點輕鬆徹底消失。
他忽然意識到，前麵兩個小時不是自己在喂招。
是江湖菜鳥在最後確認他的刀。
確認他的重刀什麼時候會僵。
確認他的細刀從哪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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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他遇到近身壓迫時會本能後撤哪隻腳。
這念頭冒出來後，馮凱倫後背一寒。
“你一直在藏？”
蘇晨沒有回答。
刀鋒再落。
馮凱倫強行架住，身體卻被壓得膝蓋微彎。
他想切斷星感沉浸。
他想去拿爆星丹。
但這一瞬間，蘇晨的刀已經順著他的刀身滑下。
刀尖貼著刀脊一路擦出火星，直抵咽喉。
馮凱倫頭皮發麻。
他猛地後仰。
虛擬判定裡，刀尖擦著他喉前掠過。
鮮紅傷害線閃了一下。
還沒等他鬆口氣，蘇晨左肩已經撞進他胸口。
砰！
馮凱倫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廢棄星港的補給箱殘骸上。
他眼前一陣發黑。
虛擬痛感沒有真實傷勢，但足夠讓精神瞬間空白。
蘇晨提刀走來，每一步都踩在馮凱倫心口。
馮凱倫掙紮著起身。
戰刀落在三米外，他伸手去抓。
蘇晨沒有等。
刀光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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