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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星蝕廢土後，蘇晨沒有立刻回家。
他先找了一處城郊自助清洗站，把身上的星獸血和泥灰處理乾淨，又換了提前藏好的校服外套。
確定自己看起來隻是有些疲憊後，他才從另一條路回到學校。
滄城武科高中，食堂。
上午訓練課結束後，食堂裡全是學生。
有人討論昨天的換位戰。
有人還在爭論蘇晨到底能不能繼續往上打。
也有人提到一班時，聲音明顯小了不少。
蘇晨端著餐盤，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餐盤堆得很高。
星獸肉排，能量米，營養蛋，濃縮蔬菜泥，還有一大碗熱湯。
他現在每天消耗太誇張。
不靠學校食堂，家裡根本供不起他這麼吃。
蘇晨剛吃沒幾口，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晨！”
王坤端著一個餐盤擠了過來。
他今天的餐盤也堆得很誇張，像小山一樣。
但蘇晨一看就知道，這貨不是自己吃。
王坤坐到他對麵，把盤子往前一推。
“給你加餐。”
蘇晨瞥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沒吃飽？”
王坤翻了個白眼：“你現在這飯量，食堂大叔看見你都想報警。”
蘇晨笑了笑，沒客氣，把王坤推來的肉排夾到自己盤裡。
可下一秒，他動作一頓。
王坤低著頭，鬼鬼祟祟從校服內袋裡摸出一張黑色銀行卡。
他左右看了看，趁沒人注意，把卡塞到蘇晨餐盤下麵。
壓低聲音說道：“密碼198508。”
“裡麵具體多少也不知道，反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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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放下筷子，看著他。
王坤被看得有點心虛，撓了撓臉。
“別這麼看我。”
“我聽我爸說了，蘇叔叔在蒼瀾第九戍邊軍團那邊出事了。”
“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前線醫療肯定燒錢。”
“你先拿去用。”
蘇晨沒說話。
王坤趕緊補充：“不是給你，是借你。”
“你以後發達了再還。”
“還不上也行，大不了我回去挨頓打。”
他說得輕鬆，眼神卻不輕鬆。
王坤和蘇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以前兩家住同一個老小區。
樓道燈壞了，兩人一起摸黑上樓。
小賣部抽獎，兩人合夥騙老板多給一根冰棍。
後來王坤家日子越來越好，搬去了市中心的高檔社區。
可兩人關係沒斷，王坤還是那個王坤。
平時嘴欠，遇事真上。
蘇晨看著那張卡，心裡有點暖。
但他沒有拿：“你爸知道嗎？”
王坤咳了一聲：“暫時不知道。”
“暫時？”
“就是我從他抽屜裡順的。”
蘇晨忍不住笑了：“你還挺孝順。”
王坤理直氣壯。
“老王同誌那麼多卡，少一張怎麼了？”
“再說了，這張又不一定是工資卡。”
“說不定是哪家想求他辦事的人硬塞的。”
“我這是替他規避風險。”
蘇晨笑罵：“你可真是大孝子！”
王坤也笑。
可笑了幾聲，他表情慢慢收住。
他低頭扒了兩口飯，忽然開口。
“阿晨。”
“嗯？”
“你最近變得有點嚇人。”
蘇晨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王坤看著他，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不是說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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