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鹵水太鹹了，香料味過重，蓋住了鴨貨本身的鮮味。鴨脖子鹵的時間太長，肉質鬆散，一點嚼勁都沒有。
陳建國沒氣餒。
他調整了鹽的用量，重新調配了香料比例，第二次鹵的時候把時間縮短了十五分鐘。
還是不對。這次鹹淡合適了，但麻辣味不夠霸道，吃起來寡淡寡淡的。
第三次，他加了花椒和麻椒的用量，又往鹵水裡加了一勺自己磨的辣椒麵。
鴨脖子鹵好撈出來，顏色紅亮，表麵掛著一層薄薄的鹵油，聞著就讓人咽口水。
他拿了一塊鴨脖，咬了一口。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對了。
就是這個味道。
麻辣鮮香，一層一層地在嘴裡炸開。先是麻，花椒的麻味像細密的電流從舌尖蔓延到整個口腔。
然後是辣，乾辣椒和辣椒麵的雙重辣味層次分明，辣得人額頭冒汗卻停不下來。
最後是香，十幾種香料和肉香的混合，越嚼越香，吃完一根還想再吃一根。
鴨肉的緊實和鹵味的醇厚完美融合在一起，每一口都有嚼頭，每一口都滋味十足。
“成了！”他端著盤子走出廚房，放到林曉芸和果果麵前，“嘗嘗。”
林曉芸看著那盤紅亮亮的鴨脖子，猶豫了一下，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這……這跟小龍蝦是不一樣的好吃！”她又咬了一大口，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又麻又辣又香，太過癮了！建國，這個比小龍蝦還上頭！”
果果踮著腳尖去夠盤子裡的鴨脖，抓了一根啃了一口，辣得直哈氣，但還是舍不得放下，一邊吸氣一邊啃，小嘴周圍糊了一圈紅油。
“好辣好辣！但是好好吃！”
陳建國看著她們母女倆的樣子，心裡踏實了。
他算了算成本：鴨脖子兩毛一斤，香料分攤下來一斤大概一毛五，加上油鹽醬醋，一斤鴨貨的總成本不到五毛錢。他打算賣一塊二一斤，利潤比小龍蝦還高。
第二天上午，陳建國的門麵房重新開張了。
門口支了兩口大鍋。一口鍋裡是翻滾的麻辣鹵水，紅亮的鹵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鴨脖、鴨鎖骨、雞爪子在鹵水裡載沉載浮，香氣順著巷子飄出去老遠。
另一口鍋裡是十三香小龍蝦，是老本行，不能丟。
馬衛東第一個來了，他是聞著味兒來的。
“我的老天爺！”馬衛東使勁抽了抽鼻子，“你這又是搞的啥玩意兒？怎麼聞著比上次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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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鴨貨。”陳建國從鹵水裡撈出一根鴨脖，用剪刀剪成小段，遞給他，“馬叔您嘗嘗，不要錢。”
馬衛東接過去看了看，鴨脖子這東西他當然認識，但從來沒想過這玩意兒能吃。他猶豫了一下，塞進嘴裡。
然後他的表情就變了。
“嘶——哈——”他一邊嚼一邊吸氣，眼睛瞪得溜圓，“夠勁！夠麻！夠辣！建國你這手藝，絕了！”
他二話不說掏出一塊錢：“給我來一斤鴨脖，再來半斤小龍蝦！”
周圍被香味吸引過來的街坊鄰居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掏錢。
“我也來半斤鴨貨試試！”
“這鹵水的味道也太香了，我在巷子口就聞到了！”
“建國，給我稱一斤雞爪子！我老伴最愛啃骨頭！”
接下來幾天，陳建國的鴨貨生意越來越好。
麻辣鴨貨這東西有個特點，吃了上癮。
那種麻辣刺激感讓人欲罷不能，吃一根想兩根，吃二兩想半斤。
回頭客比小龍蝦還多，有的人連著來了三天，天天買。
而且鴨貨的利潤比小龍蝦高多了。
原料便宜，鹵水可以反複用，越鹵越香。
一斤鴨脖賣一塊二，成本不到五毛，淨利潤有七毛多。
到第四天，門麵房的日均營業額已經穩定在八十多塊，最高的一天賣到了一百二十塊。
這天傍晚，陳建國正在收拾灶台，鐵蛋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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