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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配方,陳建國終於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鹵味為什麼味道忽高忽低了。
第一條就踩了坑。
他每次鹵完都把湯倒掉,第二天重新熬新湯。
新湯的香料味散得厲害,頭一天濃,第二天淡,第三天就更淡了。難怪客人們說他的鹵味“時好時壞”,他自己還以為是香料批次的問題。
第二,他從來沒把香料浸泡過。
乾香料直接扔進鍋裡,苦澀味全煮出來了。所以他的鹵味有時候會有一絲隱約的苦尾,他自己嘗得出來,但一直找不到原因。
第三,火候不對。
他之前總覺得多鹵一會兒更入味,原來每種食材的時間都不一樣,分秒之間差之千裡。
“怪不得......”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又往下看。
配方的最後一行寫著一句話:
“老鹵如老酒,越陳越香。一鍋好鹵,需以年月養之。”
陳建國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上輩子在川菜館學鹵味的時候,師傅也說過類似的話。
“鹵水要養,跟養親爹一樣,天天得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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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沒往心裡去,以為師傅在開玩笑。
“老鹵啊......”
他喃喃了一句,蹲下來,把係統光幕關了。
林曉芸還在旁邊跟果果一起吃那盤鬆茸炒臘肉,兩個人你一片我一片,吃得滿嘴油光。果果的腮幫子鼓鼓的。
“爸爸,這個菜菜以後還能吃到嗎?”
果果抬起頭問,嘴角沾著一粒米飯。
“能。”
陳建國走過去,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米粒放到自己嘴裡。
“爸爸以後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爸爸最好了!”
果果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小腦袋蹭了蹭。
陳建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轉身看向灶台上的那盆老湯。
那鍋湯是昨天熬的狗不理包子用的高湯,還剩下小半鍋,晾在灶台角落裡。
他突發奇想。
反正都是係統給的配方。
要是把狗不理包子的湯底配方作為老鹵的基礎底料來用,說不定能更快養出醇厚的老鹵。
於是把那鍋湯端起來,倒進一個大陶罐裡,用紗布蓋住口子,放在陰涼處。
林曉芸走過來,看他忙活,好奇地問:
“你這是乾啥?”
“存老湯。”陳建國拍了拍陶罐,“以後鹵味的味道就靠它了。”
林曉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外麵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這麼晚會是誰呢?
難道又是嫂子和大哥?
“我來開門,你和果果吃完吧,我不餓。”
陳建國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老爹陳老根。
老爺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褂子,手裡拄著一根竹竿,眉頭微微皺著,像是有什麼心事。
他的右腿微微彎曲著,站姿不太穩當。
“爹?這麼晚了,您咋來了?”
陳建國趕緊把門拉開,扶住陳老根的胳膊。
“您也聞到香味了?來,進屋坐,正好有剛炒好的鬆茸臘肉。”
陳老根擺了擺手。
“我吃過飯了,就是來告訴你明天可能要下雨,建國啊,你今天少備點料,免得賣不完糟蹋了。”
陳建國愣了一下:
“下雨?天氣預報不是說明天不下雨嗎?”
“信啥天氣預報。”
陳老根拍了拍自己的老腿。
“我這條腿,比天氣預報準。今天下午開始,膝蓋酸得厲害,晚上更重了。往年都是這樣,酸到第二天準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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