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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
一天。
六千塊！
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陳建國心裡那個“要不要接”的天平能衡量的範圍。
他上輩子在川菜館打雜的時候，一個月最高的的工錢也才兩千二百塊！
他這輩子重生回來，起早貪黑做了快兩個月的生意。
攢下來的現錢加上還沒結的貨款，攏共不到五千塊。
而且係統任務也發布了。
積分和廚具的獎勵都在那兒擺著。
兩邊的收益疊加在一起。
風險幾乎可以拋之腦後。
陳建國心底裡依舊是個賭徒，六千塊砸下來，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他沒理由再拒絕。
這頓飯，他無論如何都得接。
“行。”陳建國說，“這活兒，我接了。”
聽到陳建國終於答應了下來。
錢經理臉上那副一直繃著的表情終於鬆開了。
他笑了一聲，從圍裙內側那個帶拉鏈的暗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比剛才那個裝著一百塊的薄了不少。
但厚度明顯更有分量。
他遞給陳建國：
“這是一千塊定金。事成之後，剩下的五千一分不少。”
陳建國接過信封，掂了掂分量，沒有拆開看。
他把信封揣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拉上拉鏈，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
“菜譜的事，我回去列個單子，明天送來。”
“你按單子備食材，量要比平時多備三成，萬一有損耗不至於臨時抓瞎。”
“沒問題。”
如釋重負的錢經理點了點頭。
“你隻管列，別的我來安排。”
陳建國點了點頭，又跟他敲定了幾個細節。
具體時間、桌數、菜單是否需要提前定、有沒有忌口的、後廚有沒有人打下手。
錢經理一一應了，拍著胸脯說都安排妥當。
今天一下午炒了幾個菜，就白賺一千五的陳建國，開開心心地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在走廊的地磚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一天一千五，我陳建國竟然也能賺到這麼多錢了。”
“哈哈哈！果然二十一世紀最缺的是人才，隻要手藝硬就不怕沒出路！”
得意洋洋的他剛跨上那輛深紅色的川崎摩托車。
突然捂著屁股跳了起來。
“嘶！”
“這摩托車哪都好，就是這坐墊曬了之後燙腚眼子！”
揉了揉屁股的陳建國收起了浮躁的心思，穩穩地發動了車子。
人還是不能太狂，不然心急騎不了摩托車。
發動機在身下發出平穩的低鳴。
他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拐上通往陳家溝的土路。
後輪帶起一小片塵土。
午後的風迎麵吹過來。
把他心裡那些算計和權衡一並吹散了。
他現在不想別的了。
他要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人！
摩托車在土路上顛了十來分鐘。
拐進陳家溝村口的時候，太陽已經斜到西邊那排楊樹梢上去了。
把整條村道都染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
村口老槐樹底下幾個乘涼的大爺看見他騎車過去。
有人喊了一嗓子：
“建國今天回來得早啊！”
陳建國減了速，朝他們點了點頭。
摩托車穩穩地停在了門麵房門口。
門麵房門口的熱鬨勁兒還沒完全散。
下午四點多，該買菜的買了，該趕集的散了。
但門口還零零星星站著幾個人。
有的拎著空菜籃子在等明天預定的三明治。
有的靠在牆根底下跟陳建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陳建軍正蹲在灶台後麵刷鍋。
圍裙上沾了一片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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