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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
陳建國手裡的大漏勺不停，第二鍋又下去了。
金黃色的小方塊在晨光裡泛著潤澤的油光。
外皮上起了一層細密的泡泡，看著就酥脆。
他均勻地撒上自己調配好的蒜汁辣椒水。
又撒了一小把香菜末。
一股複合的香氣從調料裡滲出來。
混著油炸的焦香和鹵水發酵後的獨特氣息。
開始慢慢蓋過那股單純的臭味。
“你先等等，等這鍋再炸一會兒，鹵水的臭味散一散，香氣就上來了。”
“我算是想明白為啥早上的時候臭味那麼重了，肯定是鹵水的原因！”
果然，第二鍋的臭味明顯比第一鍋淡了一些。
油鍋的溫度持續穩定。
豆腐塊表麵開始形成均勻的金黃色酥殼。
臭味逐漸被油脂的焦香和鹵水的鹹香覆蓋。
有點像鹹菜缸子發酵後的那種鹹鮮。
又混著油炸食品特有的焦酥。
旁邊那個賣菜的大嬸鼻子動了動，手裡的空心菜放下來了。
她站在原地抽了好幾下鼻子。
臉上的表情從嫌棄變成困惑。
“咦？怎麼好像......沒那麼臭了？”
她自言自語的。
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陳建國那邊瞟過去。
老劉也放下了捂鼻子的手，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
他的目光落在竹篩子裡那些金黃酥脆的臭豆腐塊上。
又看了看陳建國手裡那碗調料汁。
喉結上下滾了兩輪。
越來越多的人帶著好奇的目光圍了上來。
即是有獵奇心理在，也有不少人被那股焦香勾起了食欲。
“建國。”
老劉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試探的好奇。
“你這個，真的能吃？我剛才聞著是挺臭的，但現在怎麼聞著又有點香了？”
陳建國夾起一塊臭豆腐，蘸了調料，遞到他麵前：
“劉叔，您嘗一口。不好吃我這一鍋都倒掉。”
老劉猶豫了好一會兒。
他低頭看了看陳建國手裡那塊金黃酥脆的臭豆腐。
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正等著看熱鬨的目光。
他咬了咬牙，接過來小小地咬了一口。
隻一口！
他的眼睛頓時睜大了。
“嗯！香！”
話都沒說利索，口水先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三兩口把剩下的塞進嘴裡，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調料汁。
看著陳建國，說了一句讓旁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再來一塊，叔沒嘗到味。”
賣菜的大嬸聽見這話，忍不住也走過來了。
她站在老劉旁邊，看著老劉的表情。
又看了看竹篩子裡剩下的那些臭豆腐。
終於也伸出手拿了一塊。
嚼完之後，她拍了拍手上的油。
朝著自己那個菜攤的方向喊了一句：
“老陳！你過來嘗嘗！這個玩意兒雖然聞著臭，吃起來是真香！”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點燃了周圍那些觀望了好一會兒的路人和攤販。
有人湊過來問價格，有人直接伸手拿了一塊嘗鮮。
有人開始掏口袋裡的零錢。
“一毛錢四塊是吧？給我來兩毛錢的！”
“我也來一毛錢的！多放點那個辣椒水！”
“你這個能不能打包帶走？我買回家給我孫子嘗嘗。”
鐵鍋裡的油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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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鍋邊上的人越圍越多。
竹篩子裡的臭豆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陳建軍在旁邊收錢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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