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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茶館出來，陳建國沒有急著回去，而是騎著摩托車在縣城裡轉了一圈。
他路過福滿樓門口的時候放慢了速度，透過玻璃窗往裡掃了一眼。
下午五點，正是飯點，福滿樓的大廳裡稀稀拉拉坐了兩三桌，一個服務員靠在櫃台後麵無聊地翻著報紙。
這家在縣城開了五年的老牌私營館子，以前這個時候門口停的都是自行車和三輪車，包廂裡觥籌交錯的聲音能傳到街對麵。
現在倒好，冷清得像個空殼子。
陳建國收回目光，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突突地往陳家溝的方向駛去。
福滿樓的衰落不是他造成的，菜不好吃、服務跟不上、價格還死貴，客人又不是傻子，用腳投票再正常不過。
張德福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賬全算在他頭上，這種人的格局，也就這麼大了。
當天晚上，陳建國在灶房裡把陳建軍、陳石頭和老趙叫到一起，開了一個簡短的小會。
他把錄音機放在案板上，把茶館裡錄到的話放了一遍。
張德福那帶著酒勁的大嗓門從錄音機裡傳出來，雖然有些雜音，但關鍵的話一句不少。
陳石頭聽完氣得臉都青了，攥著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福滿樓去。
陳建軍沒說話，但那兩根粗黑的眉毛擰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條線，陳建國知道，大哥這個表情說明他已經火到了極點。
老趙倒吸了一口涼氣，看看錄音機又看看陳建國：“建國，這東西你打算怎麼用？”
“證據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正麵戰場。”陳建國把錄音機收好，拿起粉筆在牆上那塊小黑板上寫了幾個大字：廚藝比試。
“我要跟張德福和周明遠公開比一場。時間定在這個周末，地點就在縣城廣場。規則很簡單，現場做菜，現場打分，評委請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來當。省農業廳張廳長的秘書、縣工商局崔局長、縣文化館的老館長，還有幾位退休的老乾部。誰輸了，誰公開道歉，從此不許再搞背後的小動作。”
老趙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煙都差點掉在地上：“公開比試？這動靜是不是搞得太大了？萬一輸了怎麼辦？”
“輸不了。”陳建國放下粉筆，轉過身來。
“張德福的福滿樓我去看過，菜單上最好的一道菜是紅燒黃河大鯉魚，火候還可以，但調味太重，醬油味蓋住了魚本身的味道。周明遠的人民飯店我也吃過，他們的招牌是蔥燒海參，海參發得還行，但蔥油的火候差了一截，燒出來的海參偏硬。這兩個人的底子我都摸清楚了，比我差著一個檔次。”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的，不是在炫耀，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輩子有係統加持，光是臨時強化BUFF就能把菜品美味度提升三成。
別說張德福和周明遠了，就算是省城大賓館的廚師長來了，他也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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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明天去縣廣場的管理處跑一趟，問問周末租場地的費用。趙叔，您幫我跑一趟縣裡那幾位評委家裡，送上請帖，態度客氣點，就說是陳家溝陳建國請各位領導來點評一下咱們縣城的民間廚藝。石頭，你跟我去丁叔那邊訂牛肉，比試那天我做黑胡椒牛肉和紅酒燉牛肉，這兩道菜亮出來，夠他們喝一壺的。”
散會之後，陳石頭跟在他後頭問了一句：“哥，你說他們會不會不敢接？”
“不接更好。”陳建國頭也沒回，“他們不接，就是當著全縣人的麵認慫。到那時候，不用咱們說，縣城裡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了。”
陳石頭琢磨了一下，覺得是這個道理，樂顛顛地走了。
果然不出陳建國所料，張德福在第三天上午就回了信。
回信的方式挺有他個人風格，不是正式的書麵答複，而是讓茶館老王頭帶了一句口信過來。
“陳老板，張德福那邊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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