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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瞪著他:"真的?陳老板你可別開玩笑!"
"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陳建國認真道,"隻要東西好,我全收。而且以後量越來越大,價錢還能再漲。"
趙鐵柱激動得臉都紅了:"那可太好了!山裡那幫獵戶、藥農,早就盼著有個公道價的收山貨的了!我這就帶您去見他們!"
兩人又走了約莫一個鐘頭,終於看見山坳裡散落著幾戶土坯房。
村子小得可憐,滿打滿算也就十幾戶人家,院牆都是石頭壘的,房頂的茅草發黑發舊。
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蹲在那兒抽煙,看見陌生人進來,都好奇地望過來。
"鐵柱?你咋來了?" 一個黑臉漢子站起身,嗓門洪亮。
"老周叔,我帶陳老板來看看!"
趙鐵柱快步走過去,"這位是縣城建國飯店的陳老板,專門收山貨的,價錢比供銷社高一倍!"
"啥?高一倍?"
幾個漢子 "呼啦" 一下全圍了上來,眼神裡又驚又疑。
"小夥子,你真收山貨?" 一個白胡子老頭拄著拐杖走過來,"不是騙我們吧?"
"老人家,我叫陳建國,縣城開飯店的。"
陳建國客氣道,"這次就是來考察考察,要是東西好,以後長期收,現錢交易,絕不拖欠。"
老頭將信將疑,上下打量他半天,才點了點頭:"走,先到家裡坐。鐵柱都帶話了,應該錯不了。"
老頭姓周,是村裡的老支書。
他家是個典型的山裡人家,土坯房,黃泥地,屋裡黑漆漆的,隻有一扇小窗戶透進點光。
堂屋正中擺著一張八仙桌,缺了一條腿,用石頭墊著。
周大娘端上來兩碗玉米糊糊,還有一碟醃蘿卜,不好意思地說:"家裡窮,沒啥好招待的,別嫌棄。"
"大娘客氣了。" 陳建國端起碗喝了一口,玉米糊糊熬得很香,帶著股粗糧的甜味。
周老支書吧嗒著旱煙,慢悠悠地說:"小陳啊,不是我們不信你。前幾年也有販子進山收山貨,說好了價錢,收完了就跑,人影都找不到,大夥兒被騙怕了。"
"我理解。" 陳建國點頭,"這樣,我先付一部分定金,放在您這兒。以後山貨收上來,直接送到縣城建國飯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您要是有空,也可以跟我下山去看看,我那飯店就在縣城中心,跑不了。"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放在桌上。
五十塊!
屋裡幾個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山裡人好幾個月的收入!
周老支書看著桌上的錢,又看看陳建國,眼神裡的疑慮消了大半。
"好!" 他把煙杆往鞋底一磕,"既然小陳你這麼爽快,我們也不囉嗦。山裡的山貨,你想要啥,我們就給你采啥!"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跑進來,臉上帶著哭腔。
"周爺爺!不好了!我爹在山上摔了!腿流血流得厲害!"
周老支書 "騰" 地站起來:"啥?老陳摔了?咋摔的?"
"他上山采黨參,腳滑摔下山坡了!" 小姑娘急得直掉眼淚,"我娘讓我來喊人!"
"走!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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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人全都往外跑。陳建國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去!"
眾人跟著小姑娘往山上跑,約莫跑了半個鐘頭,才在一處陡坡下找到受傷的漢子。
漢子躺在地上,右腿褲腳全是血,臉色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老陳!你咋樣?" 周老支書蹲下去看。
"腿…… 腿好像斷了……" 漢子疼得直抽冷氣,"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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