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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釘在那裡，就想拿這張臉跟我談仁義？”林風盯著白袍青年，龍瞳裡的血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白袍青年站在骨柱下，聖光從腳邊鋪開，金海裡漂浮的神屍竟緩緩閉上了空洞的眼眶。
那張臉和林風一模一樣，連眉骨的弧度、鱗紋留下的細小舊傷，都沒有半點差別。
可林風看著他，隻覺得惡心，自己身上那股血火和硫磺味，絕不可能被洗成這副乾淨模樣。
“你很憤怒，這很好。”白袍青年抬起手，掌心浮出一團柔和白光，“憤怒證明你還在害怕。”
林風掃了一眼骨柱上的生命女神，她垂著頭，金色神血順著腳尖落進海裡，氣息已經弱得快散了。
“害怕？”林風咧開嘴，露出沾血的龍牙，“老子怕你死得不夠慘！”
白袍青年臉上的笑意沒有變，白光卻蔓過海麵，數百具殘破神屍同時站了起來。
艦隊上的天使軍團頓時騷動起來，幾名精靈法師握著法杖，額頭滲出冷汗，誰都看得出那些屍體還殘留著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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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塔薇爾飛到林風側後方，金翼微微展開，目光始終鎖在青年手中的染血釘槍上。
“那東西的神力很純，連我都分不出虛實。”她看著青年周圍的光紋，心裡越發不安。
丹妮莉絲也撐起寒霜屏障，銀瞳裡映著海麵，“他身上有林風的氣息，可他的靈魂聞起來很空。”
林風沒有回頭，右爪已經扣住毀滅長槍，“空不空，打碎了就知道！”
白袍青年輕輕歎了口，眼中浮出悲憫，“你一路掠奪、屠戮、奴役，到現在還要拖著這些可憐人去死嗎？”
他抬手指向殘艦，許多傷兵都下意識低頭，連剛歸順的天使也露出了掙紮之色。
“隻要你放下毀滅，交出神國核心，我可以放他們離開。”白袍青年望著林風，笑容溫和得刺眼。
“包括你的精靈女王，我也可以還給你。”
林風胸口猛地一沉，菲洛西雅的名字從這東西嘴裡吐出來，讓他幾乎立刻撲上去撕爛那張臉。
可他硬生生停住了，菲洛西雅被拖走時留下的坐標，除了身邊的人，根本不該有外人知道。
“舊日的爛肉，真會往人心裡鑽。”林風的龍翼慢慢張開，赤黑神火在翼骨間翻滾。
白袍青年眼底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察覺。
林風盯住那點細微波動，心裡徹底明白了，公正之神的天平和審判神力，全成了舊日主宰捏造這具軀殼的材料。
那東西偷走了他的氣息，又把審判之力揉進聖光裡，弄出一頭滿嘴道理的假貨，想從他最虛弱的時候下手。
“你拿公正之神那套廢話騙誰呢！”林風一腳踏碎艦台邊緣，龐大龍軀撞向金海。
白袍青年抬起釘槍，聖光瞬間凝成萬丈光壁，海麵被照得一片慘白，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林風沒有停，魔神右臂上的紋路全部亮起，毀滅長槍砸在光壁中央，震聲傳遍整片金海。
第一擊落下，光壁裂出蛛網般的細紋，白袍青年臉上的悲憫終於掛不住了。
“你隻會毀滅！”他揮動釘槍，千萬根白金鎖鏈從海底射出，纏向林風的雙翼和四肢。
鎖鏈刺進鱗甲，聖光順著血肉往裡鑽，林風胸口的神格裂縫立刻傳來燒灼般的劇痛。
這力量太純了，純得近乎沒有雜質，毀滅神火一時間竟被壓得縮回鱗縫。
林風低頭看著纏滿身體的鎖鏈，鼻息噴出滾燙白霧，疼痛反而讓他腦子更清醒。
這假貨想用秩序鎖住他，可它不明白，他從龍蛋裡爬出來那天開始，靠的就從來不是規矩。
“裝你媽的聖母！”林風猛然張口，直接咬住胸前鎖鏈，龍牙咬合時迸出大片白金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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