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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源核，居然真被養出來了……”灰袍人踩著黑陽肉壁，目光停在林風胸前。
那張屬於公正之神的臉緩緩裂開，皮肉下鑽出細密黑須，鮮血順著下巴滴入黑海。
林風盯著他，胸前傷口仍在冒著白煙，殘破右臂連抬起都異常艱難。
他能感覺到，這東西的氣息比黑陽深處那些觸手更臟，也更讓人反胃。
“公正之神早就死了，你頂著他的臉出來惡心誰！”
灰袍人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眼珠卻分別轉向不同方向，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僵硬。
“他沒有死得那麼早，至少在被選中前，他曾經很虔誠。”
菲洛西雅握住黑劍，臉色發白，她曾聽精靈古籍提過公正神庭最鼎盛時的模樣。
那位神祇曾審判暴君，也曾庇護弱者，怎麼會變成眼前這副鬼東西！
灰袍人抬起一隻手，黑陽下方殘留的神骸同時顫動，空洞眼眶裡亮起猩紅火苗。
“虔誠的靈魂最容易生長，生長得越好，收割時的滋味也就越好。”
阿利斯塔聽得滿臉怒意，巨斧砸在甲板上，牛頭人的蹄子將木板踩出裂痕。
“你把神靈當牲口？那這些黑陽，到底吞了多少人！”
灰袍人似乎很喜歡他們的憤怒，嘴角裂得更大，露出一排根本不屬於人類的尖牙。
“人？神？龍？在主宰眼中，並沒有太大差別，你們隻是農場裡不同的血食。”
林風的瞳孔縮了縮，腹中殘留的雷霆古龍之力又開始震動，刺得五臟都在抽搐。
他想起那些被釘在肉壁裡的神骸，也想起黑陽裡被汙染成爐心的古龍殘魂。
原來那些家夥根本不是戰敗後被囚禁，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等著被宰的肥肉！
“神界的誕生，諸神的戰爭，信徒的供奉，連神格晉升，全是你們安排的？”
林風胸口的源核轉得極慢，每一次轉動，都扯得裂開的神格傳出刺痛。
灰袍人望著他，眼中露出一點近乎憐憫的神情，仿佛在看一頭剛懂事的幼獸。
“終於明白了？所謂十位至高神，不過是這一批裡長得最肥的祭品。”
提亞馬特懸在遠處，五顆龍首齊齊沉下去，五色神火也不再向外擴張。
她顯然知道一些事，可她從沒告訴過林風，甚至還借著源神格想撕開深淵枷鎖。
林風心裡那點最後的僥幸，被這句話徹底砸碎，連起源之海都讓他覺得惡心。
他拚命變強，征服大陸，打碎神界，以為終點是站到萬族頭頂，結果頭頂還有屠刀！
“那深淵呢？提亞馬特被困在那裡，也是你們的手筆？”
灰袍人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抬眼看向那道深淵裂縫，臉上的黑須慢慢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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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是壞掉的圍欄，五色龍後是逃出去的牲畜，主宰很不喜歡不聽話的食物。”
提亞馬特五顆龍首同時露出獠牙，紅龍頭顱噴出一團神火，直撲灰袍人。
神火剛離開她的巨口，黑陽裡便伸出數百條觸手，將火焰死死捏碎。
“閉上你的臭嘴！你不過是主宰腳邊的一條蟲子！”
灰袍人被神火餘燼燙破半張臉，腐爛的皮肉掉下去，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複眼。
“蟲子也比牲畜活得久，提亞馬特，你逃了這麼多年，還是沒學會認命。”
奧塔薇爾撐著龍槍站起身，金瞳裡全是寒意，她望向提亞馬特時多了幾分防備。
她不知道深淵到底藏著什麼，可提亞馬特剛才的沉默，已經說明很多問題。
丹妮莉絲扶著林風殘破的右臂，掌心凍氣不斷湧入傷口，銀鱗卻被邪力逼得發暗。
“林風，別再硬撐了，你的神格已經快碎了！”
林風低頭看了她一眼，腹中黑火和紫雷仍在衝撞，連呼吸都帶著濃重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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