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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洛西雅，別睡，老子馬上帶你們出去！”林風在黑暗中咬破舌尖，強行喚醒殘餘意識。
白光吞沒艦隊時，他的虛空行走終於掙開了一線束縛，神格也隨之裂開更多紋路。
他沒有力量擋住爆炸，隻能將意念瘋狂探進係統深處，尋找最後能用的東西。
金色界麵早已破碎，隻有一處灰暗角落仍在閃爍，那裡藏著係統最初的保護空間。
【檢測到宿主瀕死，保護空間強製開啟。】
【當前容量不足，是否燃燒神格殘餘，擴展臨時容納範圍？】
林風看著下方不斷消失的身影，心裡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用龍魂撞向提示。
“給老子開！”
神格中的金光猛然收縮，菲洛西雅墜落的身體先被一團光包住，轉眼消失在虛空。
阿利斯塔、兩頭母龍、殘存的精靈和怪物眷屬，也被那股力量接連拖入保護空間。
林風最後看了一眼破碎神界，惡龍極星鑽仍在觸手內部旋轉，白光已經燒到他的鱗片。
他借著貫穿觸手的反衝力，強行發動虛空行走，朝著維度裂縫外撞了出去！
舊日主宰的觸手在身後抽動，灰眼一隻隻炸裂，腐肉裡噴出足以淹沒星辰的黑血。
林風的右爪抓住了觸手前端，毀滅規則順著爪尖撕開肉壁，硬生生扯下一截殘肢。
那截殘肢剛脫離主體，周圍的時空便開始扭曲，主宰的怒意隔著無數維度壓了過來。
林風根本不敢回頭，他抱著殘肢衝進裂縫，背後的神界在白光裡徹底消失。
再往後，他什麼都記不清了。
漫長的黑暗裡，隻有斷斷續續的心跳，還有係統偶爾響起的修複提示。
不知過去了多久，林風終於聞到了一股鐵鏽味，裡麵混著乾枯骨粉和油脂的腥氣。
他的龍瞳緩緩睜開，眼前是一片昏黃的穹頂，金屬梁柱間掛著許多褪色的獸皮。
胸口沉得厲害，林風抬起爪子摸了摸，掌心觸到大片凹凸不平的傷痕。
那枚新神格還在，可它像徹底死了一樣，連最微弱的本源光芒都沒有透出來。
“王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王座下方傳來，林風轉過頭，先看見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精靈眼睛。
菲洛西雅單膝跪在地上，黑劍放在身側，曾經挺直的背也比記憶裡單薄許多。
她的長發間多了幾縷灰白，臉上仍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舊傷。
林風心裡微微一沉，又看向她身後，阿利斯塔的牛角斷了一截，左眼蒙著黑布。
丹妮莉絲盤在大廳邊緣，銀鱗暗淡得近乎灰色，奧塔薇爾的金翼也缺了大片鱗片。
“都還活著？”林風撐起身體，聲音乾澀得厲害，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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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洛西雅抬起頭，眼眶很紅，卻沒有讓眼淚落下，“活著的人，都在這裡了。”
林風的目光掃過大廳，精靈法師隻剩十幾名，爆狼部落的旗幟也隻剩半麵。
許多陌生的麵孔站在遠處，他們身上有傷，手裡仍握著武器，顯然剛結束巡守。
“這裡是什麼地方？”
阿利斯塔扶著圖騰柱站起來，粗大的手掌落在胸前，“惡龍號，您的星空堡壘！”
林風眉頭動了動，順著破損的舷窗朝外看去，外麵沒有海，也沒有神界的殘片。
無儘黑暗鋪在視野儘頭，遠處的星雲泛著詭異紫光，偶爾有碎石從堡壘旁無聲飄過。
這座堡壘由戰艦殘骸、神界碎片和巨獸白骨拚接而成，外殼滿是焊接過的縫隙。
林風能夠聞到空氣裡的冷金屬味，也能聽見深處傳來的低沉轟鳴，那聲音像野獸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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