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整編，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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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軍議之後，相關軍令下達，京東西路的各州府兵馬、糧草開始調動，因為有朝廷的旨意，李行舟也是正大光明從其它州府抽調糧食。
興仁府、定陶、濟州、濮州兵馬紛紛走水路前往德州。
黃河岸邊的陸軍第二軍，炮營，相繼將傷兵安頓，對接完工作，開拔前往德州，一路上浩浩蕩蕩。
德州，數萬潰兵一整頓，李行舟麾下直接多出十個軍，隻是這些士兵組成複雜，類似雜牌軍。
嫡係加雜牌合計五萬多人。
德州潰兵整編營地中，林譯被安排在臨時整編的第六軍，作為輜重司外放到作戰部隊的參議官。
西北軍士兵都好奇，參議官是個啥子稀奇玩意，上麵竟派一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
“小子，你這小身板上了戰場，活不過三息的，還是老老實實回去吧！打仗可不是過家家。”
滿臉橫肉的都頭，碩大的手掌一拍林譯的肩膀，林譯肩膀頓時一沉，腿一彎，險些跪在地上。
林譯偏頭看他一眼：“我主動申請來作戰部隊的，收複燕雲十六州，是我們每一個宋人的……”
“打住！”
那都頭抬手道：
“我們不像你們讀書人，嘴裡嚷嚷著收複燕雲十六州，可你們知道契丹人有多麼能打嗎？十幾萬大軍都敗了，你覺得我們再打第二次能贏？”
林譯看著他眼睛：“能贏！因為這一次有李相公。”
那都頭哈哈一笑：“啥相公都沒用，種相公都打不贏，你憑啥相信你的那個李相公能打贏？”
林譯卻嚴肅道：“邱都頭，請不要說消極的話影響軍心，”
叫邱都頭的漢子眉頭一挑，搭著他肩膀的手抬起，雖然不知道上麵派的參議官究竟是乾啥的，但他知道，惹惱這個書生，自己絕沒有好下場。
“開個玩笑，林參議莫要往心裡去，兄弟們說是不是？”
歪歪斜斜的隊伍中，有幾人有氣無力的回了一聲是。
其他人懶得開口。
他們是河北軍的潰兵，戰鬥力低下，軍事素養極低，算是和詵的軍隊，現在被重新整編在一起。
林譯看著這一群人，掏出小本本，沒有因軍容散漫而灰心，依舊一腔熱血，想著報效朝廷。
“軍總部令，整編軍第六軍，明日整裝待發，隨大軍前往雄州，行軍途中，凡是逃跑者，斬，凡是蠱惑軍心者，斬，凡是不聽號令者，斬……”
一連十二斬，林譯聲音洪亮，每一條軍律都咬字清晰。
然而。
列隊的一百士兵，有的摳摳鼻孔，手指輕輕一彈，有的掏掏耳朵，撇撇嘴，有的隊列間小聲交流……
似乎沒將軍令當一回事，對林譯這個參議官也看不上眼。
邱都頭歎氣搖頭，連他都鎮不住這整編的河北兵，更何況一個乳臭未乾，沒見過血的書生。
“林參議，和他們說這些……沒用，這裡誰不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都想著能活一天是一天，怎麼舒服怎麼來，你……別指望他們。”
林譯微微頷首：“邱都頭，你們這是不遵將令，難道就不害怕殺頭嗎？不害怕李相公的憤怒嗎？”
“怕？”邱都頭聳聳肩：“林參議，這裡沒有一個人害怕，如果你不相信，我隨便指個人你問問。”
他抬手一指，第一排第一列排頭的那個中年士兵。
“你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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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士兵呸了一口：“怕個毛，你們有種弄死老子，沒種別廢話，老子提刀砍人的時候，你特麼還在喝奶。”
頓時，隊伍中一陣哄笑，一個個笑得前仰後翻，戲謔的看著林譯，嘲笑這個乳臭未乾的書生。
林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和他在東平府軍營中所見所聞不一樣，這裡沒有令行禁止的士兵，將官一副潑皮樣，從裡到外透露著頹廢。
“老楊！”邱都頭板著臉：“怎麼和林參議說話的，林參議是上麵的人，你說話的時候要注意分寸。”
叫做老楊的中年士兵，無所謂道：
“愛咋地咋地，你邱都頭如果要聽這書生的話，我沒有意見，但你不能讓兄弟們聽他的話，一個戰場沒上過的書生，他懂什麼是打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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