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隻是一個A級向導啊！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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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昇正從床邊站起來，一隻手撐著床頭櫃穩住重心，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但還能看出透支後的蒼白。
“怎麼樣？”燭吔問，語氣平穩看不出來剛才在外麵時的焦急。
“汙染值已經穩定了，暫時沒有危險。”
燭吔點了下頭，從宛婠身側走進房間。
經過宛婠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瞬，側過臉低聲說了一句：“你回房間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宛婠看著燭吔的側臉，銀灰色的眼眸平靜淡漠，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宛婠點了下頭，轉身沿著走廊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
燭吔看著霍昇坐穩之後，轉身不緊不慢地關上了門。
合金門板合攏時發出輕微的“哢嗒”聲，將走廊裡的光線和外界的聲響一並隔絕在外。
燭吔在床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冷然而強大。
“剛才的狀況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
燭吔開口，沒有鋪墊，沒有客套，“她的向導素濃度遠超她的精神力等級。據目前的觀測，至少是SS級，甚至可能更高。”
霍昇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否認，因為他確實親身感受到了。
“然後呢？”霍昇問。
燭吔看著他：“黑塔現存五個分隊的隊長都是SSS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霍昇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
黑塔的SSS級哨兵和白塔有SS級向導定期維護的不同，他們常年處於汙染值緩慢攀升但得不到有效淨化的狀態。
但白塔僅有的那兩位SS級向導現在年紀也已經很大了，且他們隻負責白塔的哨兵，黑塔這邊從來不在她們的服務範圍內。
所以黑塔的SSS級哨兵能活到現在的，要麼是像燭吔和霍昇這樣靠極強的自控力硬撐著，要麼就是已經半瘋被關在底層封存區裡等死。
所以那些瀕臨崩潰邊緣的SSS級哨兵，如果能感知到一個能夠安撫他們精神域的向導存在時，不會講任何道理。
他們不會在意這個向導有沒有能力做完整的深層淨化，隻要聞到那股濃度的向導素，就足以讓他們孤注一擲。
強行綁定、囚禁、甚至不惜把人拖進黑暗裡——這些手段在黑塔曆史上不是沒有先例。
霍昇的臉色沉了一分：“有多少人注意到她了？”
“暫時還不多。”
燭吔說，“第四分隊那好像注意到了。加上她之前在公共淨化室那段時間接觸過不少哨兵，有些人的精神域已經對她的向導素產生了記憶。時間問題。”
霍昇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宛婠剛才握著他的手釋放向導素時那股溫熱的甜意，那種濃度確實足夠讓任何深陷汙染的哨兵失去理智。
如果被那些已經不剩多少理性的SSS級發現……他不敢往下想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霍昇抬起頭直視燭吔，“你完全可以不說的。”
燭吔靠在椅背上，銀灰色的眼眸裡有一種極淡的、霍昇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東西，像冰麵下被水衝淡的墨跡：“因為你不會傷害她。”
霍昇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個笑帶著一點疲憊的、自嘲的意味：“那如果我會呢？”
燭吔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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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薄薄的溫度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到極致的、平靜到有些冰冷的東西。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交疊著沒有動，但他開口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像被凍過一樣清晰：“那今天這個門你怕是出不去了。”
霍昇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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