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包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英文專著，翻到上次讀的地方接著看。
前排幾個女生的目光時不時往這邊飄。
“你說他是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人？我感覺他好像從來沒正眼看過誰。”
“你看他那個樣子，像是有空搭理人的嗎？”
組會開始前，導師周教授把他叫到辦公室。
周教授五十六歲，頭發花白了一半，戴一副黑框眼鏡。
他是國內計算數學領域的頂尖學者，在國際上也有不小的名氣。
“來來來，坐坐坐。”周教授一進門就招呼他坐下，自己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你上次投的那篇論文，審稿意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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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妄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兩眼：“小修。”
“小修？”周教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你知道那是什麼期刊嗎？SIAM Review，應用數學頂刊。你一個博三學生，獨立作者，小修。我這個當導師的，都不好意思說我是你導師了。”
三十年了，他帶過的博士生不下三十個，但陸妄這樣的，頭一回見。
陸妄把文件夾遞回去：“是您指導得好。”
周教授被噎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你呀你，學術上是天才，社交上是木頭。你就不能說得走心一點？什麼叫‘是您指導得好’，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指導？你那篇論文我看了一遍就頭疼，你讓我指導什麼？”
陸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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