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綁匪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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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舊廠房。
鐵鏽味混著黴味兒，一聞就是老廠房那種特有的味道。
許清鳶是被吵醒的。她沒急著睜眼，先豎著耳朵聽。
不遠處有人在說話、有人笑、有人罵，撲克牌“啪啪”摔在桌上，亂哄哄。
“一對二，老子這把贏定了！”
“贏你媽！四個老K，炸了！”
“操！你哪來這麼多老K？出老千了吧？”
“放你媽的屁！老子手氣好，你有意見？”
“我看看你袖子......”
“看你媽看！把手拿開！”
推推搡搡的，凳子刮著地麵“嘎吱嘎吱”響。
許清鳶這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頭頂是鏽得不成樣子的鐵皮屋頂，破了好幾個洞，能看見外麵陰沉沉的天。
牆角堆著破銅爛鐵、碎木屑、爛紙箱子。
她被扔在最裡頭，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踝上也纏了好幾道。
試著動了動。
手腕上的尼龍繩勒得挺緊，但她能感覺到，這繩子困不住她。
重生以後，她力氣大得離譜。
那邊有五個人圍著一張破木桌子打牌。
打頭的是個光頭。
叼著根煙，看著懶洋洋的。
但許清鳶注意到，他每隔一會兒就往她這邊掃一眼。
“老五。”光頭頭都沒抬，“去看看人醒了沒。”
老五是個瘦子，穿件黑色夾克，正抓著一手牌看得入迷，被點了名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急什麼呀老大，我這把快贏了......”
“讓你去就去。”
老五撇撇嘴，趿拉著鞋走過來，蹲在許清鳶麵前歪著腦袋看了兩秒。
“沒醒呢。”他站起來往回走，“跟死豬似的。”壓根不知道許清鳶是裝的。
光頭把煙頭摁滅在桌角，皺了皺眉：“怎麼還沒醒？都一個多小時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自己最後甩出去的那張牌，忽然沒了興致，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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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打盆水來。”
老五又跑了一趟，從角落裡端出一盆涼水。
“嘩啦——”
一盆水兜頭澆下來。
“咳、咳咳......”
許清鳶睜開眼，渾身打了個哆嗦。
水順著頭發往下淌，流進脖子裡，涼得她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水珠掛在睫毛上，眼前一片模糊。
光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拎了根木棍，慢悠悠地走過來。
蹲下，用棍子挑起她的下巴。
“醒了？”
許清鳶眨了眨眼，把水珠甩掉，才看清麵前這張臉。
光頭，青龍紋身，三角眼。
心裡咯噔了一下，但她臉上沒露出來。
“誰派你們來的？”她開口問。
聲音比她預想的要穩。
光頭沒答話。他把棍子從她下巴上拿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怨我。”他把棍子往肩膀上一扛，“有人花錢要買你的命，我也是聽命行事。”
許清鳶盯著他的臉，忽然問了一句：“你欠了多少錢？”
光頭一愣。
“你這種人，不是為了錢，不會乾這種事。賭債？還是高利貸？”
光頭沒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一下。
就一下。
許清鳶知道自己猜對了。
“對方給了你們多少？”許清鳶把聲音放輕了些，“我出雙倍。”
幾個手下交換了一個眼神。老五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往前湊了半步。
光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乾什麼呢？”光頭瞪著眼，“拿了人家的錢，就得把事辦利索。”
老五揉著後腦勺縮回去，嘴裡嘟囔著什麼，眼睛還在許清鳶身上來回掃。
“三倍。”許清鳶心裡有底了，接著加碼。
光頭沒吭聲。
“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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