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接走了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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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別墅今晚格外安靜。
許清鳶特意回來陪母親。還給陸妄發了條消息，說今晚住娘家。
那頭破天荒沒多說什麼，乾脆利落地回了句：【行，我晚上有應酬，估計很晚才回來。你住著吧，省得一個人回去冷清。】
許清鳶盯著屏幕愣了下。
這男人居然不黏她了？
也好。她現在也沒心思應付他。
她沒多想，把手機往旁邊一扣，跳上床盤腿坐到白惠心身後，兩隻手搭上母親的肩，開始一下一下地揉。
白惠心閉著眼，肩膀慢慢鬆下來。
“公司最近怎麼樣？”她問，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挺好的。”許清鳶一邊按，一邊順著母親肩膀的肌肉往下推，“該清的清了，該提拔的提拔了，項目都在正常走。您別操心這些，先把身體養好。”
白惠心“嗯”了一聲。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睜開眼，偏頭看了女兒一眼。
“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許清鳶手指一頓，又馬上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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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白惠心語氣篤定，“從進門就心不在焉的，按我肩膀的時候愣神了兩次。從小到大都這樣，瞞不了我。”
許清鳶咬著唇笑了笑，沒接話，手上的動作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屋裡安靜了一陣。
“媽，”她終於開口，“爸今天公司開業，您知道吧？”
白惠心嘴角動了動，眼神一下子變了。
“知道。怎麼會不知道。”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他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前天當著我的麵給沈靜書打電話，一口一個‘靜書’，說什麼‘開業的事你多盯著點，別累著自己’。我就在旁邊坐著，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許清鳶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母親的肩膀，又趕緊鬆開。她低頭看著母親的表情，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現在覺得自己行了，不需要您了，可不就飄了？”
白惠心沒應聲。垂著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
“我聽他說，他挖走了不少人，還搶了不少客戶。鳶鳶，許氏……不會有事吧？”
許清鳶手上的動作停了。她從母親身後繞到床前，蹲下來，握住白惠心的手。
母親的手涼得像冰，骨節分明，手背上的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媽，您看著我。”
白惠心這才抬起眼。
“他挖走的那撥人，全是蛀蟲。”許清鳶一字一句地說，“拿著高薪不乾事，吃裡扒外，我巴不得他們走。他搶走的那些客戶，您知道都是些什麼公司嗎？”
她頓了頓，垂下眼，嘴角扯了一下。
“全都是這兩年快要暴雷的。尤其是那家做P2P的，涉案幾十個億，老板早就被監控了。他要搶，就讓他搶。我還得謝謝他，幫我清了門戶，還接走了燙手山芋。”
白惠心愣愣地看著女兒，眼神從震驚慢慢變成了說不清是欣慰還是心疼。
“我的鳶鳶，真的長大了。” 她摸了摸女兒的臉，聲音哽咽，“以前媽總怕你太老實，在外麵吃虧。現在看你這樣……媽反而心疼了。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一夜之間長大啊。”
許清鳶眼眶一熱，飛快地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表情認真起來。
“媽，我想問您一件事。您想離婚嗎？”
白惠心愣住了。
她看著女兒，睫毛顫了顫。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像是時間被拉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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