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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雲崢看了一眼賬冊，目光微沉。
“這賬冊的確與當年的情況不符，當年沈家軍糧草短缺，兵器鎧甲嚴重不足！”
沈秋辭峨眉微蹙，驚訝問道。
“王爺怎麼知道當年沈家軍的情況？”
霍雲崢沉默了片刻，緩聲說道。
“當年之事，我雖在軍都，但也有所耳聞。”
當年他為了奪回沈將軍父子二人的屍身，曾親自出入戰場，對於當年的情況怎會不知？
霍雲崢斂眸，不想再說此事。
沈秋辭聰慧至極，若是再說下去，被沈秋辭發現了當年的真相，豈不是要自責難過。
他沉聲道。
“水至清則無魚，六部衙門，皆有貪墨。兵部管著軍需軍備，更是重災區。從太祖年間起，就屢禁不止。”
“曆任帝王都無法解決此事，時間久了，便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鬨出大事，不傷及國本，就權作不知。”
沈秋辭低頭看著手中的賬冊，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的紙頁。
“軍人們為了守護大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用性命守護大雲，卻不得一飽。空腹之人，如何挽弓？如何衛國？這還不算動搖國本嗎？”
霍雲崢抬起頭，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想查兵部？”
沈秋辭握緊書卷。
“查，當然要查。”
“若被我發現父兄之死另有隱情，我絕不會輕易揭過！”
馬車裡一片寂靜。
隻有爐上的沸水，發出一陣陣尖銳的響聲。
霍雲崢將她手中的書卷抽了出來，攥住她纖細的手掌，輕聲道。
“你想查，本王陪你查。”
“但你要記著，兵部之事牽扯眾多，若是真的查起來，恐怕比查瘟疫之事還要凶險。”
“所以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萬不可輕舉妄動，更不能像查陳青山時一樣，擅自行動。”
沈秋辭當然知道，調查兵部定然十分凶險。
可是她別無選擇。
這不僅僅是陛下的意思，更涉及著父兄死亡的真相。
她不可能退縮。
霍雲崢願意站在她身邊，與兵部為敵，她心中的柔軟被輕輕觸動。
她低下頭，輕輕抽回手，端起茶杯，掩飾般地抿了一口。
“多謝。”
霍雲崢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唇角彎了起來。
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重新給她添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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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向前，穿過夜色中的街道。
遠處，將軍府的燈籠，隱約可見。
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前。
沈秋辭掀開車簾，回頭看了霍雲崢一眼。
霍雲崢坐在車內，燭火映著他的側臉，明明滅滅。
“去吧。”他的聲音低沉，“有事讓人傳話給我。”
沈秋辭點了點頭，躍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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