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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寧宮內，藥香彌漫。
太後躺在鳳榻之上，麵色蒼白，嘴唇乾裂，額上覆著一方濕帕子。
幾個宮女太監忙前忙後，端藥的端藥，換帕子的換帕子，井然有序。
霍明璋站在榻前，看著太後這副模樣，沉默良久。
直到太後的情況穩定些，霍明璋才擺了擺手。
“都退下吧。”
宮人們魚貫而出，殿門緩緩合上。
殿中隻剩下母子二人。
太後閉著眼，一副不想見到霍明璋的模樣。
霍明璋緩緩開口。
“母後隻不過見了個吊在宮門口的死人，便嚇成這個樣子。”
“可曾想過闖進朕的宮殿大開殺戮，要殺死朕時，朕的感受？”
太後的睫毛微微顫動，卻沒有睜眼。
霍明璋的聲音低了下去。
“朕當時除了害怕，便是擔憂母後與賢王。”
“朕擔心，若是死在賢王手中，那麼賢王將被天下萬民唾棄，為天下人所不容。擔心午夜夢回之時，賢王會後悔。”
“擔心母後又該如何麵對一個兒子殺死另一個兒子的悲劇？如何麵對史官們對您的口誅筆伐？”
太後雖沒有睜眼，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發之中。
霍明璋看著她，聲音柔和了幾分。
“賢王雖然被流放，但仍有命在。他是朕的胞弟，無論到了哪裡，都會有人照顧他。做個富貴閒人，遠離朝廷是非，不好嗎？”
太後猛地睜開眼睛。
她坐起身來，一把扯掉額上的帕子，憤怒地看著霍明璋。
“你既如此想，為什麼還要派人刺殺他！”
“朕沒有派人殺過賢王。”
他字字篤定。
“母後，賢王是我的弟弟，我怎會殺他？”
“此事，朕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太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你發誓。”
“你發誓不會殺他。”
霍明璋抬起手，發誓道。
“朕發誓，絕不殺賢王。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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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霍明璋額角處的傷口。
“怨不怨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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