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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明璋張了張嘴，想要趁機封賞霍雲崢，可話到了嘴邊，他卻猶豫著不敢張口。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隻化成了一句。
“有勞皇叔。”
退朝後，
霍明璋剛下朝，便有內侍匆匆趕來。
“陛下，太後娘娘請您去永寧宮一趟。”
他點了點頭。
“知道了。”
一段時日沒來，永寧宮裡的藥味更濃了。
見到他來了，太後在劉嬤嬤的攙扶下，高高興興地迎了過來。
霍明璋踏進殿門，還未給太後請安，太後便跪了下來。
他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
“母後！您這是做什麼！”
太後不肯起來，推開他的手。
“陛下莫要阻攔。就讓哀家跪著吧。哀家早就該跪了。”
“這些日子，哀家一直在想事情為何會變成這般，直到昨日沈秋辭來看哀家，點醒了哀家。”
“哀家爭這後位的目的，本就是想要皇兒平安，想為天下女子做個表率，千古流芳。”
她抬起頭，淚流滿麵。
“哀家明明已經做到了，卻一時糊塗，險些釀成大錯。”
“若不是聽了劉嬤嬤的話及時醒悟，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哀家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大雲的列祖列宗。”
太後眼中流出悔恨的淚水。
“哀家一直以為，哀家頭腦聰慧，比任何人都通達。”
“如今才知，哀家是人，會被人蠱惑，會被憤怒衝昏頭腦，會做出錯事。”
她說著，伏下身去，額頭磕在地上。
“陛下，哀家有錯，望陛下責罰！”
看著太後吃力地彎著腰給他磕頭認錯的模樣，霍明璋忽然意識到，母親老了。
那個曾經風華正茂、寵冠六宮的母親，真的老了。
一切怨恨，不甘，在這一跪中，忽然消解。
他的眼淚落了下來。
霍明璋掀起衣袍，微微屈腿，也跪在太後麵前。
“母後，兒子也有錯。”
“自從皇弟造反以後，朕整日憂思惶恐，一時之間鑽了牛角尖，甚至遷怒母後，兒子有錯。”
他伸出手，握住太後的手。
發現母親的手，乾瘦枯槁，青筋凸起，和他記憶中那雙柔軟溫暖的手判若兩人。
母子二人跪在地上，抱頭痛哭。
那些積攢了許久的怨氣、委屈、猜忌、隔閡，都在這一刻隨著眼淚一起流了出來。
許久之後，太後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她擦了擦眼淚，目光釋然。
“哀家老了，腦袋越發糊塗了，分不清誰對哀家好，誰在利用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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