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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顏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
沈侯爺以為斷水斷糧就能讓她屈服?
她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沈清顏。
沈清顏摸了摸手腕。
那裡藏著她從那個紈絝李牧身上順下來的一樣東西。
就在剛才她假意摔倒、伸手去拉李牧衣角的那一瞬間,她不僅潑了茶,還順走了李牧腰間掛著的一個香囊。
那個香囊裡,裝著李牧平日裡助興用的迷情藥粉,還有幾顆成色極好的金瓜子。
金子,能買命。
藥,能殺人。
沈清顏借著月光,打開了那個香囊。
一股甜膩詭異的香味飄了出來。
“暖香……”她喃喃自語。
這具身體雖然弱,但腦子裡關於製香的記憶,加上她原本掌握的化學知識,足以讓她把這些下三濫的藥粉,變成這世上最致命的武器。
現在的困局隻是暫時的。
隻要她能活過今晚。
沈清顏看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殘月。
這京城的夜,真冷啊。
破舊的木門因為開合,發出一聲難聽的“吱呀”。
那個叫小桃的丫鬟把缺了個口的瓷碗往桌上一扔,轉身就走,裙擺帶起的風卷著地上的灰塵,撲在沈清顏臉上。
“愛吃不吃,灶上早就熄火了,能給你刮個碗底子就算這一屋子人積德。”
小桃走到門口,又回頭啐了一口,“真當自己還是那個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呢?得罪了李家,又惹惱了老爺,明兒個是不是被送去家廟都不一定。”
門板晃晃悠悠地合上,接著落鎖,但根本擋不住外頭呼嘯的北風。
沈清顏靠在床頭,額頭上纏著的布條滲出了血點,那是剛才在大廳磕頭時撞的,也是後來為了逼真又自己補的一下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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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碗。
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上麵飄著兩片枯黃的菜葉子,還散發著一股令人反胃的餿味。
這顯然是下人吃剩下的泔水。
從昨晚穿越到現在,她滴水未進。
胃裡像是有一隻手在死命地絞,酸水直往喉嚨口湧。那種饑餓感讓人頭暈眼花,手腳冰涼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
沈清顏麵無表情地端起碗,湊近聞了聞,確定這東西除了餿並沒有被下毒後,抬手將那碗泔水倒進了床底下那個生了黴斑的尿桶裡。
這間破敗的偏院位於侯府的最西北角,平時用來堆放雜物,四麵漏風。趙氏為了讓她“反省”,特意讓人撤走了炭盆和被褥,隻留了一床發硬的黑棉絮。
若是原主那個嬌滴滴的身子,今晚就算不凍死,也會落下病根。
但她不是原主。
沈清顏撐著床沿站起來,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她裹緊了身上那件單薄的中衣,將那件被茶水潑臟的外衫也披上,走到門口。
提著門板聽了一會兒,確認外麵沒有其他動靜後,才從頭上摘下了一個細簪,沿著縫隙插進了鎖扣中。
她動作悄無聲息,手腕一扭一別,幾乎是瞬間把將門外的鎖打開。
院子裡漆黑一片。
隻有西廂房那邊透出一絲亮光,隱約還能聽到劃拳和擲骰子的聲音。那是看守她的幾個婆子和小廝,正躲在避風的屋裡喝酒賭錢。
他們甚至懶得派人守夜,因為篤定這位大小姐插翅難飛。
沈清顏貓著腰,貼著牆根陰影移動。
她沒有去西廂房找死,而是拐進了後院那個早已坍塌了一半的柴房。
空氣中彌漫著腐爛木頭和潮濕泥土的味道。
沈清顏蹲下身,在一堆廢棄的斷腿桌椅和破爛木料中翻找。她的手指修長卻布滿傷痕,尤其是右手手背上被燙起的那幾個燎泡,在寒風中一吹,鑽心地疼。
她在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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