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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極其惡毒，直接把沈清顏架在了火上烤。
不讓搜，就是做賊心虛。
沈清顏聽到要搜查屋子，原本蒼白的臉瞬間閃過一絲極度真切的慌亂。
她猛地轉過身，像一隻護食的母雞一樣張開雙臂，死死擋在身後的那張巨大的黃花梨木梳妝台前。
“不行。你們不能搜。”
她的聲音尖銳起來，甚至帶上了破音的嘶啞。
“這是我的閨房。這裡麵的東西全都是太後娘娘禦賜的。你們憑什麼隨便翻弄。你們這是要逼死我。”
她越是阻攔，越是表現得驚恐萬狀，沈天明眼底的疑心就越重，最後徹底變成了確信。
如果沒鬼，她慌什麼。如果沒鬼，她為什麼死死護著那個梳妝台。
沈天明臉上的肌肉抽搐著，耐心徹底耗儘。
“來人。把她給我拉開。今天就算把這屋子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找出這個賤人的罪證。”
門外的三個粗使婆子立刻衝了進來。
她們根本不管什麼郡主規製，仗著主君撐腰，一左一右死死鉗住沈清顏的胳膊，硬生生把她從梳妝台前拖拽開來。
沈清顏拚命掙紮，發髻散亂，簪子掉在地上摔成兩截。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不要碰我的東西。”
她的尖叫聲在屋子裡回蕩，聽起來淒慘到了極點。
沈若薇看著沈清顏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隻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直衝腦門。
她連維持大家閨秀的儀態都顧不上了，幾步跨到梳妝台前。
梳妝台上擺著十幾個精美的首飾盒，還有太後賞賜的極品香料瓶。
沈若薇看都沒看那些晃花人眼的金銀珠寶。
她極其精準地盯住了正中間那個三層的紅木妝奩。
那妝奩是侯府統一配發的樣式，沈若薇以前在主院見過這種妝奩的圖紙，知道這東西最底下有一層極其隱秘的夾層。
她伸出雙手，指甲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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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妝奩底部的左側木紋上重重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
一個小巧的暗格從妝奩底部彈了出來。
暗格裡，平平整整地躺著一疊厚厚的信紙，上麵還極其刺眼地綁著一根紅色的絲線。
屋子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連趙氏都屏住了呼吸，雖然她知道這信是她放進去的，但親眼看到這實打實的罪證被從沈清顏的私密夾層裡翻出來，那種將死敵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狂喜，還是讓她興奮得紅了眼。
“這是什麼。”
沈若薇一把抓起那疊信紙，轉過身，高高舉起。
她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但那高高揚起的語調裡沾染的惡毒怎麼也洗不掉。
“姐姐。你不是說你沒有私通男人嗎。那這暗格裡藏著的書信是什麼。難道是旁人硬塞進你的梳妝匣裡的不成。”
她幾步走到沈天明麵前，將那疊散發著劣質鬆煙墨氣味的信紙遞了過去。
沈天明一把扯斷那根紅線，展開最上麵的一封信。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從鐵青變成了紫黑，額頭上的青筋像是一條條蚯蚓一樣劇烈跳動起來。
“好！好得很！”
沈天明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直接當著滿屋子下人的麵，將信紙上的內容大聲念了出來。
“昨夜夢寒，獨臥聽雪。思及那日鬆閣暖香，郎君掌心滾燙，妾身便覺羅衫褪儘亦難解此中焦灼。”
念到最後幾個字，沈天明惡心得把信紙狠狠砸在地上，掄起手裡的木棍就要往沈清顏頭上砸。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你竟然真的在屋子裡藏著這種醃臢東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時候。
被按在旁邊的沈清顏突然停止了掙紮。
她順著那兩個婆子的力道，雙膝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滿頭青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那兩個婆子以為她終於認命癱軟了，便鬆開了手。
沈天明高舉著木棍，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女兒，等著她痛哭流涕地求饒。
沈清顏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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