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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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舉起雙手，做了個“我投降”的手勢，但嘴角的笑沒有收回去。
酒吧裡的音樂換了一首，從舒緩的爵士變成了節奏更快的電子樂。
燈光暗了一度，琥珀色的光變成了更深的暖橙色，照在每個人臉上，把所有的表情都蒙上了一層曖昧的濾鏡。
霖曜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
他想起今天下午，管家在他房間門口站了很久，最後還是敲了門。
“小少爺，”管家的聲音有些猶豫，“二少爺的房間收拾好了。大少爺讓我買的顏料也放在桌上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他沒有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他怕走進那間空蕩蕩的房間，看見書桌上那套嶄新的顏料，看見窗台上那盆被澆過水的綠蘿，看見抽屜裡那個被他翻出來的相框——然後發現他哥真的走了，不是鬨脾氣，不是賭氣，是真的不要他了。
“霖曜。”
他睜開眼睛。
萊歐卡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他旁邊，銀灰色的頭發在暖橙色的燈光下幾乎變成了金色。
“你哥的事，”萊歐卡爾說，聲音很低，低到隻有霖曜能聽見，“你真的不在乎？”
霖曜看著他。
萊歐卡爾的眼睛是淡金色的，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通透。那雙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試探，隻有一種很平很平的認真。
霖曜張了張嘴。
他想說“不在乎”，想說“關我什麼事”，想說“一個F級的廢物走了就走了”。
但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想起一件事。
去年他生日那天，霖玥做了一整桌菜。他一道都沒吃，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但他倒完之後，在廚房裡站了很久。
垃圾桶裡那些菜還冒著熱氣，紅燒肉的醬色在白色的垃圾袋裡洇開，像一朵醜陋的花。
他站在垃圾桶旁邊，手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倒掉了那些菜，是因為他在倒之前，偷偷吃了一塊。
一塊。
很小的一塊，小到根本嘗不出味道。但他記得那口紅燒肉是燙的，燙得他眼眶發酸。
他不知道為什麼記得這件事，就像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深夜裡翻出那個相框，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霖玥”兩個字的時候心跳會加快，不知道為什麼在知道哥哥搬出去的消息後會把整個房間翻得一片狼藉。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想他哥了。
“萊歐卡爾。”霖曜的聲音很輕很輕。
“嗯。”
“你說，他現在在乾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萊歐卡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霖曜沒有想到的話。
“可能在給別人做飯。”
霖曜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膝蓋。
萊歐卡爾看著他，淡金色的眼睛裡映著酒吧暖橙色的燈光。
“你在意嗎？”他問。
霖曜沒有回答，但他的手在發抖。
斯特羅帝國中央醫院。
沈遲站在急救室門口，已經站了將近四十分鐘。
走廊裡的燈還是那種冷白色的，照得人心裡發涼。偶爾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輪子碾過地麵發出低沉的聲響。
他一直沒有坐下。
不是不想坐，是坐不住。
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看了一眼沈遲：“你是病人家屬？”
沈遲點了點頭。
“高燒，四十點三度。”醫生的語氣很平，但眉頭微皺，“血液檢查結果顯示有輕度感染，但不嚴重。我們已經用了退燒藥和抗生素，應該很快就能退下來。不過——”
他頓了一下。
沈遲看著他。
“他的精神力核心有些異常。”醫生說，“不是病變，是……我們也不太確定是什麼，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去做個精神力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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