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劍。
沈遲的筷子掉了。
金屬撞擊瓷盤的聲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脆。沈遲低頭看著掉在桌上的筷子，沒有去撿，他的深褐色眼睛盯著那塊懷表的投影，瞳孔微微震顫。
“遲哥？”零看著他。
沈遲伸出手，手指懸在投影上方，沒有碰到，隻是懸著。
他的手指在發抖。
那塊懷表上的家徽，他認得。
兩個交疊的菱形，中間一把劍——沈家的家徽，但不是現在沈家用的那個版本。這個版本更古老，是三十年前沈家家徽改版之前的樣式，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記得了。
但他記得。
他記得很小的時候，有一個人把一塊刻著這個圖案的懷表放在他手心裡，說：“這是沈家的東西。以後你看到它，就知道自己從哪裡來。”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但懷表還在。
“沈遲。”霖玥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沈遲收回手，把筷子撿起來，放在桌上。
“我沒事。”他說，聲音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但零注意到他撿筷子的手還在抖。
霖玥看著沈遲，看了幾秒，然後轉向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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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為什麼要買這塊懷表？”
零調出另一份資料：“這塊懷表是沈家老家主的遺物，三十年前流落到黑市，幾經轉手，現在被一個收藏家拿出來拍賣。沈硯的母親在去世前最後的願望，就是把這塊懷表找回來。”
沈遲的手指攥緊了膝蓋。
“沈硯和他母親關係很好。”零繼續說，語氣難得的正經，“他母親去世的時候他才八歲，哭了好幾天。後來他一直在找這塊懷表，找了十年，終於找到了。”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花瓣落地的聲音。
霖玥看著沈遲。
沈遲低著頭，銀白色的懷表投影已經關了，但他的眼睛還盯著那片空白的空氣，像是還能看見那塊表的影子。
“拍賣會什麼時候？”霖玥問。
“三天後，晚上七點。”零說。
“我們去。”
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沈遲，然後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
“哥，那塊懷表的起拍價是八百萬星幣。沈硯做陪玩攢了大概兩百萬，還差六百萬。他接你的單子，不是因為你出的價高——是因為你出的價最高，他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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